天亮了。
七點半，陽光從東邊的窗戶照進來，把走廊照得暖洋洋的。憲兵們換了一撥崗，新來的那撥精神頭更足，站在那兒，眼睛瞪得跟探照燈似的。
陳默靠在牆上，閉著眼睛假寐。
他看起來像是睡著了，可掃描一首開著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覆蓋著整個樓層。
【物件：站在走廊裡的憲兵，狀態：無聊/犯困。內心：【還有六個小時換崗……熬吧……】】
【物件：躲在房間裡的客人，狀態：恐懼/疲憊。內心：【什麼時候才能放我們走……】】
【物件：三樓某間客房裡，中村一郎，狀態：表面平靜/內心緊張。內心：【快了……等他們再放鬆一點……就能把東西放回去了……】】
陳默的嘴角，微微扯了扯。
他等著。
等那個機會。
與此同時，一樓臨時審訊室門口。
真佐子蹲在牆角，膝蓋上攤著那個記錄本，正在寫東西。她昨晚一夜沒睡，臉上看不出什麼疲憊，只有眼底有淡淡的青影。她寫字的速度不快，但每一筆都很用力，像是在把什麼情緒摁進紙裡。
森田和小林從樓梯口走過來。森田走在前面，腰板挺得筆首，臉上帶著那種“我是來視察工作”的表情。
“真佐子！”他走到跟前，提高聲音，“組長讓我們來換班！”
真佐子抬起頭，看著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縮著脖子的小林。
“換班？”她合上記錄本，“現在？”
“對！”森田挺了挺胸脯，“組長說了，你們兩個辛苦了，讓我們來接班！你去休息吧！”
真佐子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站起身，把記錄本收進包裡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那你們盯著。76號的人還在裡面審人，有什麼動靜記下來。”
森田連連點頭：“放心放心！交給我了！”
真佐子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森田看著她走遠，一屁股蹲在她剛才蹲的位置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媽的，累死了……”
小林也蹲下來，小聲問：“森田前輩，咱們不是來換班的嗎？怎麼不進去盯著？”
森田瞪他一眼：“你懂什麼！外面盯著就行了！進去幹什麼？進去聽那些慘叫聲？那聲音聽多了做噩夢！”
小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兩人蹲在牆角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門裡，又傳來一聲慘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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