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村一郎，身份明確——日本商社代表，有部門保他。跟案子有關係嗎？有。但那關係藏在他肚子裡，日本人不知道。
他會不會被放走？
有可能。
陳默的手指在褲兜裡微微攥緊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卻照不進他眼底那片暗處。
如果中村被放走了，那他肚子裡的膠捲，就永遠別想再見天日了。
他得在放人之前，動手。
可怎麼動？
他腦子裡飛快轉著，面上卻依舊是那副疲憊的模樣。他目光越過窗戶，落在街對面那排樓上。老周待過的那扇窗戶，窗簾拉著，沒人。但也許，老周正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裡，等著他的訊息。
春明雅人站了一會兒，把菸頭按滅，拍拍陳默的肩膀。
“繼續盯著。有什麼事，及時彙報。”
“哈依。”
春明雅人走了。
陳默站在那兒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繼續靠著牆。
腦子裡，一個計劃正在慢慢成形。
上午九點，臨時審訊室的門開了。
王崇明從裡面出來，滿臉疲憊，臉上還濺著幾點血跡。他看見蹲在牆角的森田和小林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臉上擠出笑。
“森田太君！辛苦辛苦！”
森田站起來，架子端得挺足：“嗯。審得怎麼樣了？”
王崇明搓著手：“還行還行，審出來幾個有嫌疑的。不過都是小角色，跟那個膠捲沒什麼關係。”
森田點點頭，一副“我很懂”的樣子：“繼續審。課長說了，不能放過一個可疑分子。”
“是是是！太君說得對！”王崇明連連點頭，轉身又進去了。
小林小聲說：“森田前輩，您剛才那幾句話，說得真像那麼回事。”
森田得意地挺了挺胸脯：“那是！我這幾天跟著組長，學了不少本事！以後有前途！”
小林點點頭，一臉崇拜。
與此同時，法租界邊緣那處小院。
潘明哲坐在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下，手裡拿著那張紙條，看了又看。
“明下午三點，維多利亞飯店對面，跟‘肥波’接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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