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田愣了一下,撓撓頭:“沒聽過。是支那的俗話嗎?”
“日本也有。”陳默懶得解釋,“意思是,不該打聽的事,別打聽。”
森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但嘴還是閒不住:“可您說,那幫人搶屍體幹什麼?屍體又不能吃,又不能賣錢,搶去幹嘛?難道是……”
他忽然想到什麼,臉白了:“難道他們吃人?!”
小林在旁邊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。
陳默揉了揉太陽穴,感覺腦仁又開始疼。
這貨的想象力,真是沒誰了。
“閉嘴。”他說,“再瞎說,今晚你留下幫憲兵打掃衛生。”
森田立刻閉嘴。
下午五點,飯店門口終於安靜下來。
最後一撥客人也被放走了。陳默帶著森田、小林、真佐子走出飯店,陽光照在臉上,有點晃眼。
森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骨頭咔吧響:“終於出來了!這三天,可把我憋壞了!組長,咱們去哪兒?回課裡?”
“先回公寓。”陳默說,“洗個澡,換身衣服,明天再彙報。”
森田眼睛一亮:“組長英明!屬下正想說這個!這三天連臉都沒洗,身上都餿了!您聞聞——”他把胳膊伸過來。
陳默側身躲開,瞪他一眼:“滾。”
森田訕訕地收回胳膊,嘿嘿笑。
真佐子站在旁邊,依舊面無表情,但眼底那絲疲憊藏都藏不住。她手裡還攥著那個記錄本,上面密密麻麻記了三天來的所有事——幾點幾分誰去了廁所,幾點幾分誰說了什麼話,幾點幾分誰換了崗。
陳默看了她一眼:“真佐子,回去好好睡一覺。明天不用急著來。”
真佐子點點頭:“是,組長。”
西人上了那輛黑色豐田,森田開車,一路往日租界開。
中村一郎的屍體,現在應該己經在王天木手裡了。
那捲膠捲,應該己經被取出來了。
陳默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心裡卻在思考這幾天發生的事。
森田在前面絮絮叨叨:“組長,您說課長明天會不會罵咱們?畢竟中村的屍體丟了,那三個憲兵也死了,咱們雖然找到了那捲膠捲,但畢竟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陳默說,“專心開車。”
森田訕訕地閉上嘴。
車子繼續往前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