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。
一個廢物，不值得費神。
讓他去。
法租界邊緣，一間安全屋裡。
王天木坐在桌邊，手裡拿著剛送來的訊息。訊息很短，只有幾行字：
“潘明哲投76號，帶過時情報若干。李士群己收留，明日將見日本人。——線人”
王天木看完，把紙條湊到油燈上，看著它燒成灰燼。
瘦猴在旁邊問：“掌櫃的，潘明哲那小子真投了76號？”
王天木點了點頭。
刀疤臉問：“要不要做掉他？他知道的雖然不多，但萬一……”
王天木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他說，“一個廢物，殺他幹什麼？讓他去。李士群收了他，正好幫咱們盯著76號的動靜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通知下面的人，最近小心點。潘明哲雖然知道的不多，但總歸知道幾個外圍的名字。讓那些人該撤的撤，該藏的藏。”
瘦猴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王天木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潘明哲……
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。
這個人，從重慶到上海，從日川到李士群，像顆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。最後落到76號手裡，也算是他的命。
至於那些過時情報……
李士群不傻，不會真的拿那些東西去邀功。他要的是“潘明哲”這個人，這個“成果”。至於情報是不是過時，日本人不在乎，他李士群更不在乎。
王天木嘴角扯了扯。
這潭水，越來越渾了。
晚上八點，陳默回到公寓。
樓道里黑漆漆的，他摸到二樓，掏出鑰匙。剛要開門，看見門口放著一個小籃子。
籃子裡裝著幾塊點心，上面蓋著一塊乾淨的布。籃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，字跡清秀：
“新學的綠豆糕，清熱解暑的。這幾天看你天天早出晚歸，怕是累了，吃點甜的補補。——司羨”
陳默站在那兒，看著那籃點心，嘴角扯了扯。
他端起籃子，推開門，走進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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