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木重康轉過身,看著他。那眼神,野田大佐見過——上次中村一郎屍體被劫的時候,也是這種眼神。
“給春明雅人打電話。”鈴木重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每個字都像在磨刀,“讓他立刻滾過來。”
特一課辦公室。
陳默靠在椅背上,手裡夾著支菸,煙霧在陽光裡慢慢升起來。
森田趴在桌上,正對著一張紙發呆。那是他新寫的“巡查心得”,從昨天寫到今天,寫了撕,撕了寫,最後只剩下半頁紙,上頭歪歪扭扭一行字:“巡查要用心,用心才能發現問題。”他看了半天,覺得這句話很有深度,滿意地點了點頭,把紙摺好塞進口袋裡。
“組長,”他抬起頭,臉上帶著那種“我有重大發現”的表情,“屬下想通了一個道理。”
陳默看他一眼:“什麼道理?”
森田挺起胸脯,用一種“我參透了人生”的語氣說:“中國有句古話——磨刀不誤砍柴工。屬下這幾天雖然在公共租界沒抓著反日分子,但屬下把刀磨快了。以後再有任務,屬下一定手到擒來!”
小林從角落探出頭,小聲說:“森田前輩,您昨天還說巡查是浪費時間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!”森田回頭瞪他,“昨天是磨刀,今天是砍柴!那能一樣嗎?”
小林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說話。
陳默懶得理他。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——三點西十。
春明雅人的行動,應該己經有結果了了。
他正想著,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皮鞋踩在地板上,“咔咔”的,又急又重。
門被推開了。
春明雅人站在門口,穿著那身筆挺的軍服,但臉色白得跟紙似的,嘴唇抿成一條線,鏡片後面的眼睛像兩口枯井。
森田正趴在桌上,聽見動靜抬起頭,看見春明雅人那張臉,愣了一下,然後一個激靈跳起來:“課長好!”
小林也站起來,抱著相機,大氣不敢喘。
真佐子從座位上站起來,微微低頭。
陳默也站起來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恭敬:“課長。”
春明雅人沒看他們。
他站在門口,目光首首地盯著前方,像什麼都沒看見,又像什麼都看見了。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想說什麼,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然後他轉身,大步走了。
皮鞋聲越來越遠,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森田愣在那兒,半天沒動。他撓撓頭,小聲說:“課長這是怎麼了?臉色那麼難看……”
小林也小聲說: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陳默沒說話。
他站在那兒,目光落在門口。剛才春明雅人推門的一瞬間,掃描己經啟動了。
【物件:春明雅人。狀態:表面鎮定/內心暴怒。深層:八嘎!怎麼可能!計劃怎麼會失敗?誰走漏了訊息?是誰?!】
。菸支了點,下坐新重,目回收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