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金蓮從懷裡拿出些藥粉,成分和五石散雖然不一樣,但都有致幻的效果,可以緩解五石散帶來的焦躁。
戒躁急切地搶奪,池金蓮躲開了,他像瘋癲的野獸一樣想撲上來,被池大一腳踹翻。
他好像不知道疼,爬起來還要衝,首到池大將他死死摁住。
他只能動一個腦袋,還在腦袋不斷地敲擊著地面:“求求你了,給我吧。”
“這玩意難怪是禁藥,把人變得都不像人了。”池大痛心疾首,高潔的寺廟,眾人的眼皮子底下,居然還能有這種事。
池金蓮情緒很平靜,問:“是誰給你吃的五石散?”
戒躁眼神陷入了迷離,一個勁吞嚥口水,腦子裡只有藥:“住持。”
池金蓮再問:“他哪兒來的這種藥?”
戒躁好痛苦:“做的。他讓我們做這種藥,但只給幾個人吃。戒怨吃的時候,我還羨慕過,那都是給大人物吃的,幫助大人物成仙。”
大人物啊。
池大喃喃:“那得是多大的人物呢?能讓魏橋給當跑腿兒的,魏家在當地算地頭蛇,船運在魏家算數一數二的專案。”
住持在寺廟裡控制小僧們製作五石散,然後透過魏家的渠道押送出去。住持本人則是有些色心,利用五石散控制俊美的僧人,導致不少僧人死亡。
那麼,魏橋是怎麼死的?
戒躁這個狀態,說他殺人,不如說是替死鬼。
那他是誰的替死鬼?
池家會不會有朝一日也淪為替死鬼?
吃了替代品的戒躁陷入到一種詭異的安靜裡,就好像剛才的癲狂都是錯覺。
池大放開了他,一股疲憊湧上心頭,但不敢放鬆,連呼吸間都透著一股急切,說:“金蓮,這事不小,能讓青山縣變天,咱們得趕緊去告訴母親,以便商量出來個對策來。”
池金蓮對寺廟裡還有留戀,擺了擺手:“你去,我留下。”
“不行,萬一寺廟發生危險怎麼辦?”
“我保證不傷害任何人。”
池大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,然後乾脆的一拍腦門,說這個有什麼意思。妹妹的兇悍,他可是領教到了。魏樓能激發出妹妹這麼大的潛力,怎麼能說不是真愛呢?
“妹妹。”他鄭重把手搭在池金蓮的肩膀上,凝視著對方。
“嗯?”
“這要是魏家攤事兒了,完蛋了,我就幫你把魏樓從小妹的手裡搶過來,給你養外頭,咱倆悄摸的,你也別吭聲。”
池大是經過良心掙扎的,畢竟小妹也是親妹妹。他可是拋棄了良知,才下定決心的。
對此,池金蓮只說了兩個字:“快滾。”
池大覺得,自己的良心被深深的傷害了。她根本就不能共情自己,嗚嗚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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