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大哥嘴很嚴,也沒跟大家夥兒解釋發生了什麼事兒,就只讓他們抬回去。大家還勸,能成一樁婚不容易,不要草率決定。
“快走!”他怕走晚了,都走不了。
大家見他那個神態,也不敢再多問,便只好依言而行。
他臨走前對池母說:“大難臨頭各自飛,你也別怪魏家。”
池母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也是主動,不想牽扯別人,但還是會有些心寒。你走就走,居然連聘禮都搬得一樣不剩。
“早在魏家蒙難時,我也該這麼對你家說。”
大約是這句話刺痛了魏樓麻木的心,他忽然掙開了大哥緊握他的手,堅定地看向池母:“我還想和月月成親。”
“魏樓!”大哥低呵:“你不必內疚,兩家攤上的事兒不一樣,咱們最多是被罰落敗,他們這可是牽扯上人命了!而且是貴人的命!”
魏樓懷揣著僥倖心理:“我把池月娶走,她算外嫁姑娘……”
“啪。”
魏大哥毫不猶豫給了他一巴掌,讓他清醒一點。
魏樓清醒不了,至少在這一刻他受不了,他是來娶妻子的,連妻子的面都沒見著。
他突然猛地發瘋跑,就在剛剛池母向他們講述情況的小院裡,他聽見了低低的啜泣聲,那是池月的聲音。
他闖進了院子,上了臺階,推開了門。
他看見了池月,就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。
他以為他會第一時間抱住他的妻子,柔聲寬慰。
但不是。
他看見了妻子旁邊的池金蓮。
她悠哉悠哉翹著二郎腿,鞋底兒高高的,坐在梨花木的雕花椅上,一下一下涼著茶盞。
那一瞬間,憎恨扭曲了他的神情,讓他發出聲嘶力竭的喊叫聲:“我們哪至於讓你恨成這樣,你自己的命不要了,也要拖我們下水!”
池金蓮抬起眼簾,慢條斯理地說:“你們呢,從來沒跟我聊過天,如果跟我聊聊就知道,不會有人死的。”
“所有人都會死!大昍國建國千年,謀殺皇族被視為謀逆,滿門抄斬!”
魏樓厭惡極了蠢貨,沒有見識,十分愚鈍,竟把姐妹間的爭鬥上升到了國家層面,這己經不是一個人能承擔的後果了,這是整個家族都要跟著蒙受災難。
大家都己經命在旦夕了,她卻還在說胡話,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。
池金蓮放下了茶盞,端詳著這個英俊的男人,恍然大悟道:“你我指腹為婚,如果沒有波折,你會是我的丈夫。所以我才會在和你相見的短短兩面裡,千百次的希望你死掉。”
希望丈夫死掉,只是妻子的一點小通病而己。
“魏樓,趕緊回家!”大哥己經追上來了。
魏樓無心戀戰,果斷抓著池月往外走,“你是我將要過門的妻子,此事與你無關,速與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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