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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雲茉拿到了伊洛做的小東西,可以限制他項圈自帶的記憶清洗程式。
她沒讓其他人跟著,畢竟阿墨他現在情緒有些捉摸不透,一堆高階哨兵過去跟砸他場子一樣。
她順著昨天留下的標記,帶著那個小觸手,就摸到了他住的地方,一個廢棄的爛尾樓裡。
這光禿禿的四面透風的地方真的能住人嗎?她進去看了看,明明應該就在這的,怎麼沒人呢。
難道是出去了?
她找到一處稍微避風的角落,裡面有個大口袋,開啟一看裡面都是使用過的營養液空瓶……
所以他這些日子都是在這裡休息,吃著這寡淡的營養液活著嗎?
雲茉直接腦補出一個從惡魔牢籠裡逃出來的孤苦無依的小可憐,來到這資源貧瘠、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……
不過雲茉這次來主要是想歸還那截觸手的,她把小觸手放地上,輕輕拍了拍安慰它,小觸手勾著她指尖不捨地纏了兩圈。
“乖,等他回來你表現好點哦,我就先走了。”雲茉安慰般地說道,既然他不在,那就改日再來找他吧。
她想了想,蹲下身從儲物戒裡取出一些自己帶的糕點糖果和堅果,把它們放到他的營養液旁邊。
想著給他改善伙食,等做完這一切才驚覺自己好像在投餵流浪小動物。
不過也沒辦法,他現在這記憶不全的時期,也一定不會跟自己離開吧。
她撓撓頭起身,誰料剛起身,脖子上就傳來冰涼的觸感,一隻大手掐住了她的脖頸。
“你是誰?……是你?你來這裡幹什麼?”墨潮的聲音帶著海洋的冷冽。
他其實早就外出回來了,隱匿身形收斂氣息看著這女人做著這一切。
直到見她放下那些東西后就要離開,他只覺得心裡一慌,沒忍住現了身,不知道該說什麼留住她,那就先威脅一下吧。
說是掐,其實壓根沒敢用力,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大,被他一隻手掐死的敵人能堆成小山包了。
但對她他不知道該怎麼做,明明是掐她脖子,卻連指尖都帶著一絲剋制地小心翼翼。
“……我叫雲茉,我來把你昨天留下的東西還給你……”雲茉摸不清他的想法,只能老老實實解釋道:“它活蹦亂跳的,我想你應該還需要它……”
“……你不要了嗎?”半晌墨潮突然來了這麼一句。
“什麼?”雲茉被這麼沒頭沒尾的話搞得有些懵,這不是他的嗎?自己要不要有那麼重要嗎?
“沒什麼。”墨潮沒再說話,默默鬆開手。
她把這個還給自己了,是不想再看到有關他的一切了嗎?昨天晚上感受到的那些終究只是一個意外嗎……
他默默撿起那截章魚腿,一道紫光閃過,那章魚腿緩緩融進他的身體裡,與他融為一體。
“東西送到了,你還不走嗎?”墨潮背過身,不想去看她。
應該很快,就能聽到她離去的腳步聲了吧,然後以後再也不會遇見了,他壓抑住內心升起的莫名難過和不捨的酸澀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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