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和肩膀之間的距離從半步變成了零。
“你身上全是酒味。”蘇錦年皺了皺鼻子,語氣嫌棄的埋怨。
“記得回去一定要去洗澡。”
顧純腦袋還暈暈的,不過她還記得現在己經很晚了,體貼地拒絕蘇錦年的提議:“這麼晚回去還要洗澡,要是不小心吵到室友了怎麼辦。”
“那就隨便你好了。”這話有點賭氣的成分在,蘇錦年自己也心裡有數。
之後的那點共同路程裡,她硬是憋著一口氣,故意不和顧純說話。兩人沉默地穿過學校西門,沿著主幹道往宿舍區走。
到了9號樓樓下,蘇錦年才終於停下腳步。沒有急著離開,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,塞進顧純手裡。
是一顆橙子味的水果糖,熟悉的外包裝,和顧純之前給她吃的那顆出自同一個品牌。
“給你醒酒用的。”蘇錦年說完,首接刷卡進門,連個背影都欠奉。
而顧純站在路燈下,在明知道糖果並不能解酒的前提條件下,仍是默默剝開那顆糖放進嘴裡。
橙子的甜味瞬間在她的舌尖化開,一下蓋過了啤酒殘留在口腔中的苦,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酸澀。
她覺得自己似乎又不小心做錯了什麼,才會讓蘇錦年剛剛對她那麼的恨鐵不成鋼。
對,恨鐵不成鋼。
這個形容雖然被用在蘇錦年看向她的眼神上顯得很是怪異,但作為被這副眼神注視著的顧純本人,對此倒是接受良好。
不過剛剛蘇錦年似乎還提到了嫌棄她不洗澡這一點。
顧純抬手揪起一截衣領,鼻子湊過去聞了聞,果然有一股麻辣火鍋與酒水發酵混合在一起的臭味撲面而來。
也難怪蘇錦年會那麼嫌棄她。
如果真的不去洗澡,糊弄地睡過去一夜,不被蘇錦年知道還好,若是坐實了她的說法,顧純自覺她的“可靠姐姐”這一光環怕是會從此碎個稀爛。
於是,顧純左思右想之後沒有回宿舍,而是決定去學校旁邊的小賓館開一個房間。
前臺接待的小姑娘面容青澀,看著像是個實習生。
當顧純一身酒氣地走過去要求開一間房時,對方頓時被她的模樣嚇得後退。
女生瑟縮了一下身子,顫著聲音說道:“那個……請您拿出身份證登記一下入住資訊。”
顧純沒有隨身攜帶身份證的習慣,不過好在這個時代科技發達,她晃晃悠悠地掏出手機,點開自己的電子ID卡遞給了女生。
對方接過電子ID卡,一邊錄入住客資訊,一邊用目光在螢幕和顧純的臉之間來回掃視,大概是在確認本人和照片的相似度。
首到全部手續辦理完成後,女生才抿了抿嘴唇,顫巍巍地將賓館的房卡推給顧純。
“302房,三樓右轉。這是您的房卡請拿好,退房時間是明天上午十點之前。”
顧純接過房卡,道了聲謝轉身就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。
全然沒有注意到女生看向她背影時,偶爾露出的複雜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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