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純的指尖在宋持盈掌心裡慢慢回暖,順著她的目光她看向桌案上攤著的一張紙,上面畫著一柄長刀的形制。
刀身比尋常的刀窄些,刃口弧度略有調整,刀柄加長後很適合讓步兵遠距離攻擊馬腿。
顧純煞有介事地拿起來看了一會兒,又用指腹描了一下刃口的輪廓,點點頭道:“這個弧度可以,比上一版好。刃口再淬三層鐵,劈砍的時候不容易卷。”
“工匠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宋持盈鬆開她的手,重新拿起賬冊,“關於你所說的煤炭一物,我己經讓趙衍和劉成派人去搜尋了,估計再過段時間應該能夠找到。”
“持盈,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。”顧純有些感慨地繞到宋持盈身後,像往常一樣為她揉按肩膀。
“只是口頭謝謝嗎?”宋持盈坦然享受著顧純的服務,嘴上卻還要和她討要點便宜。
“那持盈想要我怎麼謝你?”顧純手上沒有停頓,聲音漸漸低沉下去。
“你……莫要在這裡明知故問了。”
“可是,持盈不說的話,我又怎麼清楚你想要什麼謝禮呢?”顧純的手漸漸下滑,開始有意無意地挑逗宋持盈。
“顧純,你這個壞傢伙……唔……”宋持盈剛要扭過腦袋罵她,顧純己經湊過去吻住了女人柔軟的唇瓣。
之後的漫漫長夜裡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馬場的柵欄是新築的,空氣中散發著新鮮的木屑氣味。
顧純站在圍欄外面,欣賞地看著幾匹從匈奴人那裡換來的母馬在草地上慢慢踱步。
它們的腿比本地的馬長一截,鬃毛也厚實些,脖頸線條流暢有力。
一個穿短褂的老馬倌站在她旁邊,指著其中一匹灰白色的母馬,“那匹性子最溫順,己經和我們的種馬合過幾次了,懷上的可能性大。”
“配種的事你盯著,有訊息了告訴我。”
老馬倌點了點頭,又問她要不要騎一騎那匹新到的黑馬。
顧純回頭看了一眼,那匹黑馬正站在馬廄門口曬太陽,皮毛光亮得像塗了一層油,像極了多年前她在晉國馬場馴服的那匹黑馬。
但終究物是馬非,顧純搖搖頭推拒了好意,“下次吧,今日還有摺子要批。”
她轉身往回走,路過馬場的邊緣時,一個年輕的馬倌牽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駒迎面過來。
小馬駒眼睛溼潤,鼻翼翕動著,試探性地朝她跟前湊了湊。
顧純摸摸它的額頭,小馬駒打了個響鼻,熱氣噴在她掌心裡,很是親暱。
“殿下,這是上月剛出生的那匹,母馬是匈奴馬,父馬是我們本地的良種。”馬倌在旁邊解釋。
顧純收回手,“好好養著,明年這時候就能看出來這雜交的馬跑得怎麼樣。”
到了第三年秋天,馬場裡己經有了二十三匹混血的馬駒。
它們比北地的馬矮一些,但耐力更好,能在鹽鹼地上跑更久。
顧純親自去馬場看過那些馬駒,半大的馬兒們在圍欄裡撒歡跑著,鬃毛被風吹起來,露出底下光亮的皮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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