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老師，您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好事？”
化妝師一邊給她上妝，一邊從鏡子裡打量她的表情，“感覺您整個人都......嗯，怎麼說呢，柔和了很多？”
“有嗎？”顧純閉著眼睛，任由刷子在臉上掃過。
“有啊。”化妝師肯定地說。
“以前的您雖然也很溫柔，但總感覺隔著一層什麼東西。現在不一樣了，像是......把什麼東西放下了？”
顧純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開始接受季憐那些越界到讓一般人感到頭皮發麻的“關心”和“愛戀”而已。
“好了，顧老師。”
化妝師收起刷子，“今天的妝比較淡，符合劇情設定。您看看還有什麼要調整的嗎？”
顧純睜開眼，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妝容精緻，表情平靜，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這樣很好。
稍稍整理一下身上的戲服，顧純落落大方地走出化妝間。
片場已經準備就緒，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，工作人員各就各位。
顧純走到拍攝位置，調整接下來需要演繹的情緒。
而在她的餘光裡，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身影出現在道具組旁邊。
那人手裡還拿著一份場記單，似乎在認真核對什麼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
聽到導演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，顧純點了點頭。
“Action。”
只一記眼神變化，顧純瞬間進入角色。
那一瞬間，她不再是顧純，而是她所扮演的，表面溫和實則心機深沉的女律師。
“我的當事人在那個家裡被虐待了整整七年。七年，兩千五百五十五個日夜。她的丈夫打她。罵她。侮辱她，把她當成一個物件而不是一個人。”
顧純的聲音開始顫抖，眼眶泛紅，憐憫的淚水始終沒有落下來。
“她試過報警，試過離婚，試過所有能試的辦法。卻一直沒有任何人願意幫助她。”
顧純冷下聲，目光凌厲起來。
“所以當她的丈夫再次舉起拳頭的時候，她選擇了保護自己。她拿起那把刀，刺向那個折磨了她七年的男人。”
顧純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整個臨時搭建的法庭背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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