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沅笑了,笑得很大聲。
“你們胥國開口就要漲八成的價,變相要割大梁的地,白要幾百萬兩銀子的東西,你跟我說誠意?你們胥國的誠意,就是這麼個誠法?”
賀魯臉色鐵青,嘴唇哆嗦了兩下,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“本宮把話撂在這兒,大梁不會答應你們胥國的任何條件,鹽價不會漲,土地不會讓,物資不會給,你們胥國的鹽,愛賣不賣,不賣拉倒。”
賀魯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。
“娘娘既然把話說得這麼絕,本使也無話可說,”
他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我王說了,若是大梁今年再不拿出誠意,胥國將徹底斷絕與大梁的鹽路合作,從今往後,一粒鹽也不會賣給大梁。”
徹底斷絕。
這不是談判,這是最後通牒。
殿中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。
安遠侯的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了。
徹底斷絕?這怎麼行?他還等著胥國的鹽呢,怎麼能徹底斷絕?
“使者息怒,使者息怒,”
安遠侯連忙開口,“此事關係重大,容我朝再……”
“安遠侯,”賀魯打斷了他,語氣冷淡,“不是本使不給你們機會,是你們皇后娘娘不給本使機會,一年前,本使帶著誠意來,被趕了出去,一年後,本使又帶著誠意來,又被拒之門外,大梁既然不需要胥國的鹽,那便不要了,告辭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,腳步比去年快得多。
去年他還故意走得很慢,等著大梁的人叫住他。
今年他不等了。
呵呵,就讓大梁後悔去吧!
安遠侯急了,抬腳就就想要追出去。
裴沅:“安遠侯,你想幹什麼?”
“娘娘,您這是做什麼?胥國使者都走了,您還不讓臣去追?若是真的徹底斷絕了,大梁怎麼辦?您到底有沒有想過大梁的千萬百姓?”
安遠侯氣的要死,“老臣早就說過,去年就該答應賀魯的條件!那時候答應下來,雖然也痛,但好歹保住了鹽路!現在好了,一年過去了,胥國的條件翻了一倍不說,連談判的餘地都不給了!這都是……”
他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完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。
這一切,都是裴沅的錯。
如果不是她去年任性妄為,把賀魯趕走,大梁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?
如果去年答應了賀魯的條件,雖然要割讓四座城池,賠付百萬兩物資,但好歹鹽路還在,好歹還有迴旋的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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