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沅看著他,“本宮最後說一次,胥國的鹽,本宮不要了,從今往後,一粒也不許進大梁,誰要是敢私自跟胥國交易鹽巴,以叛國罪論處。”
殿中死一般的寂靜。
安遠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。
這個瘋女人,是真的要把他們往絕路上逼啊。
平津伯也站了出來,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埋怨,”娘娘,老臣斗膽說一句,去年之事,娘娘確實有些衝動了,如今胥國條件翻倍,我大梁進退兩難,皆因去年之失,老臣並非要追究誰的責任,但當務之急是亡羊補牢,儘快與胥國達成協議,否則……”
他沒有說否則後面是什麼,但那未盡之意誰都聽得明白。
否則,大梁就真的完了。
殿中沉寂了一瞬,顧清懷卻突然站出來,說道:
“啟稟陛下、娘娘,臣以為,此事斷不能答應!”
他大步走到殿中央。
“胥國的條件,比去年更加苛刻,可見胥國根本沒有與我大梁誠心談判的打算!他們只是在試探我大梁的底線,我大梁若是一味退讓,只會讓胥國得寸進尺,最後被胥國徹底吞併!”
安遠侯怒道:“顧清懷!你說的這些道理誰不懂?可現在的問題是,大梁沒有選擇!胥國已經給出了最後通牒,要麼答應,要麼徹底決裂!你要是能變出鹽來,本侯二話不說支援你!你要是變不出來,就別在這裡說這些空話!”
“是啊顧大人,”
平津伯冷笑著附和,“你說胥國得寸進尺,那你說說,大梁有什麼辦法對付胥國?出兵打?大梁的軍隊連自己的邊境都守不住,還打胥國?斷交?斷了胥國的鹽,大梁的百姓吃什麼?”
一年前,顧清懷也面臨這樣的質問,那時候他啞口無言。
但現在……
他自信的說道:
“臣以為,鹽的問題,等崔大人回來,自然就能解決。”
崔思遠?
安遠侯愣住了。
平津伯也愣住了。
殿中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。
“崔思遠?那個被貶去雷州的崔思遠?”
“開什麼玩笑?他一個被貶的罪臣,能有什麼辦法?”
安遠侯反應過來,冷笑著搖頭:“顧大人,你這是在說笑話嗎?崔思遠被貶雷州,自身難保,他能有什麼辦法解決大梁的鹽荒?你莫不是急糊塗了?”
平津伯也冷笑道:“是啊顧大人,你說崔大人有辦法,那你說說,他有什麼辦法?總不能是他在雷州挖出鹽礦來了吧?”
顧清懷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,而是轉頭看向珠簾後面,目光堅定而誠懇:“娘娘,臣相信崔大人一定有辦法。”
裴沅眼珠子轉了轉,直接看向顧清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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