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說好的,最好不要傷人命,把事情鬧大嗎?
“哦,這個啊。”裴沅把劍在靴底上蹭了蹭血跡,隨口道,“本欽差奉旨督辦貪官汙吏,他周明義竟然敢抗旨不遵,好大的膽子……”
“你真把他殺了?!”陸振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心肝都開始發顫。
搶東西和殺朝廷命官那是兩個概念。
周明義是正四品的知府,朝廷冊封的一方大員,不是他那些小蝦米可以比的!
眼前這位到底是武神還是殺神?怎麼一言不合就殺人?
“那倒沒有。”裴沅把劍收回鞘中,“不過他那個兒子周長勝,膽大包天,竟敢阻攔本欽差辦公務,還對本欽差出言不敬,滿嘴汙言穢語,本欽差不想聽,就順手殺雞儆猴了。”
校場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陸振海和他手下的將領們面面相覷,全都說不出話來。
他們覺得自己今天已經夠出格了,又是帶兵搶東西,又是打人砸門的。
結果跟這位姑奶奶比起來,簡直就是溫良恭儉讓。
他們加起來搶的東西,還沒有裴沅一個人抄知府衙門抄回來的多。
人家不光抄了知府的家,還把知府的兒子給殺了,殺了之後還跟沒事人一樣,劍上的血都沒擦乾淨。
等等……
陸振海奇怪的看著裴沅。
“你怎麼又變成欽差了?”
裴沅理直氣壯,“出門在外,身份地位是自己給的。”
陸振海,“……”
不管怎麼說,錢有了。
然而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。
青州那些被搶的官員和富紳們哪裡咽得下這口氣?
尤其是周明義,他可是青州的土皇帝,如今大半輩子的積蓄被人搶了個精光,唯一的兒子還死在對方的劍下,他能善罷甘休嗎?
天還沒黑,一大群官員和富紳就氣勢洶洶地湧到了軍營門口,領頭的是雙眼佈滿血絲、面色鐵青的周明義。
“陸振海!你縱兵行兇,搶劫官民,殘殺無辜,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?你把那個冒充欽差的女賊交出來!本官要上京參你!要你滿門抄斬!”
他身後的人群也跟著鼓譟起來,叫罵聲此起彼伏,群情激憤。
陸振海站在營門口,手心全是汗。
他這輩子頭一遭幹這種事,到底還是有些心虛,所以面對如此氣勢洶洶的人群,吭哧了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周明義一看陸振海這副心虛的表情,心中更加篤定他假傳懿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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