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特種兵重生民國追獵》第226章 殷汝耕的恐懼(2)

作者:如意紅花郎·1個月前

千里之外,天津日租界分號二樓,電臺燈光忽明忽暗。

佐佐木端坐在皮質轉椅上,椅面常年使用磨得發亮,扶手處裂開一道細紋,露出內裡泛黃的棕墊。他逐字譯完電文,將紙頁平鋪在桌面,並未急於回覆,而是起身踱步至窗邊。

分號的鐵皮捲簾常年緊閉,不見天日。縫隙間漏進海河碼頭的零星路燈光,細細的亮線縱橫交錯,落在他沉靜陰沉的臉上,明暗不定。

被圍困的這些時日,他始終在等一個契機——等林戰在華北的獵殺行動暴露軌跡、鎖定目標。如今,目標徹底清晰了,就是殷汝耕。

這一槍未取性命,僅灼傷耳廓、震裂耳膜,恰恰說明林戰並未抽身離去,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通縣、鎖定殷汝耕。

佐佐木眼底掠過一絲算計的冷光,心中己然布好棋局。天津分號僅剩的機動兵力,是他手中最後一枚可調動的棋子。如今局勢明朗,這枚棋子,恰好可以用來牽住對手、撬動全域性。

他當即定策:從天津分號抽調精銳便衣連夜馳援通縣,同時加急向新京發報,申請調動華北駐屯軍正規兵力,全面進駐冀東,築牢防務。

夜色深沉,天津分號後門悄然開啟。數名便衣魚貫而出,身形隱匿在夜色中,沿著海河碼頭悄然摸向貨運站,最終搭乘一輛運煤貨車,藉著漫天煤灰與夜色掩護,奔赴通縣。

出發前,佐佐木單獨召見便衣隊長,親手遞出一份手寫佈防調整方案:廢棄水塔方圓一里劃為絕對禁區,砂石路沿線每兩三百步設一處固定哨卡,殷汝耕往返宅邸與老縣衙的路線每日隨機更換,全程保密、絕不提前報備。

隊長將方案仔細摺好、貼身藏穩,轉身下樓帶隊出發。佐佐木重回轉椅,撥動電臺旋鈕,切回關東軍情報課專屬頻段,指尖翻飛,持續發報聯絡。

兵力一動,蹤跡必露。

灰袍人安插在海河碼頭的眼線,第一時間捕捉到異動。這名馬姓苦力是山東人,常年在貨運站扛貨,親眼目睹數名便衣暗藏三八式步槍,悄然登上運煤貨車。

收工之後,他立刻將訊息密報給老馮。當夜,老馮便聯絡上灰袍人設在天津日租界的交通員——松葉料理店後廚的洗碗老翁。

老翁每日凌晨收工後,都會蹲在巷口抽一袋旱菸,這是雙方固定的接頭暗號。夜色掩護下,口信悄然傳遞,毫無痕跡。交通員得訊後,連夜騎騾奔赴北平,次日破曉時分,情報準時送入秦記茶社。

灰袍人拄著松木柺杖,靜立在茶社門口,緩緩展開那張毛邊紙條,字字看清。

天津分號便衣盡數馳援通縣,租界外圍崗哨換崗間隔大幅拉長,後門防空洞方向出現了一段極難得的警戒空窗。

他默然將紙條遞給身側的秦寡婦。秦寡婦抬手撥動算盤,一枚算珠清脆落定,穩穩停在算盤最邊緣,與代表普通便衣警衛的算珠徹底分隔——這枚珠子,代表的就是蟄伏天津多日的佐佐木。

除此之外,另有一條關鍵情報浮出水面。

據潛伏南開大學的蕭學生從石川口中套取的訊息,石川的上級近日將赴南開考察,時間線完全吻合佐佐木的行程。此行目的,是親赴通縣會晤殷汝耕,敲定傀儡政權成立後的防務交接事宜。

更關鍵的是,佐佐木此番出行,會帶走分號最後一支機動便衣隊,天津特務巢穴屆時僅剩少量普通警衛與譯電員,防備空前薄弱。

為鎖定其精準動身時間、不打草驚蛇,灰袍人早己安排蕭學生故意缺席一次讀書會,刻意製造學生團隊動搖渙散的假象,誘使石川放鬆警惕、主動向上級請示,倒逼佐佐木確定具體行程。

當日午後,這份層層鋪墊、精準詳實的情報,順利送到林戰手中。

林戰靜蹲在秦記茶社二樓窗邊,指尖摩挲著纏滿布條的莫辛-納甘槍管。槍托上沾染的通縣水塔紅磚粉末,己被趙六用槍油細細擦拭乾淨,褪去了狙擊現場的痕跡,槍械恢復冰冷利落的原貌。

他逐行看完情報內容,抬手翻開隨身攜帶的樺樹皮名單,找到殷汝耕的名字,用炭條在“擊傷未斃”五字旁,沉著添上一行小字:此人自此畏懼生死,再無固定行蹤,但其極致的恐懼,終將牽動敵方全盤部署,暴露對手破綻與路線。

局勢己然明朗。

殷汝耕困在通縣,終日惶恐戰慄、草木皆兵;佐佐木即將離開固守多日的天津分號,主動走出堅固巢穴,踏入外界險境。

林戰接過秦寡婦遞來的兩盒嶄新有坂彈,是趙六剛從奉天帶回的補給,彈殼生產批號更新,效能更穩。他拆開彈夾,指尖沉穩,一發一發將子彈壓入倉內,動作嫻熟利落,不見半分急促。

壓完最後一發子彈,他抬眼望向窗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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