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特種兵重生民國追獵》第253章 百靈廟大捷(1)

作者:如意紅花郎·1個月前

天色微明,晨霧如灰紗籠罩蒼茫草原,百靈廟的炮火驟然撕裂了整片寂靜。

這絕非零星的試探轟擊。歸綏馳援而來的傅作義部山炮營,早己完成隱蔽佈陣,隨著一聲令下,數十門火炮同時怒吼。炮彈拖著尖銳的嘯鳴,劃破矇昧的晨空,從百靈廟南側丘陵後方呼嘯而出,狠狠砸在廟前寬闊的石板廣場上。

轟然巨響接連炸開,厚重的青石板被生生掀翻,凍土碎石裹挾著硝煙首沖天際,又簌簌如雨墜落,狠狠砸在廟門兩側的沙袋工事上。偽蒙軍連日修築的機槍陣地瞬間支離破碎,彈片撕裂厚實的沙袋,黃沙順著裂口簌簌噴湧,漫進炮彈炸出的深淺彈坑,與消融的晨霜融成一灘灘渾濁的黃泥漿。

猝不及防的偽蒙軍哨兵狼狽地從坍塌的掩體中滾翻而出,死死趴在冰涼的石板上,步槍歪斜壓在身下,雙手緊抱後腦,大張的嘴巴嘶吼不止,可所有聲響都被連綿不絕的炮吼徹底吞噬,消散在凜冽的晨風中。

百靈廟西側丘陵的一處土堡內,林戰屏息蟄伏,紋絲不動。

這處乾打壘土堡,是他連日踏遍周邊地形、反覆勘測比對後敲定的絕佳狙擊點位。堡頂大半坍塌,殘破不堪,唯獨一方視窗視野刁鑽,精準鎖定百靈廟西側的僧房屋頂。

屋頂之上,一挺歪把子輕機槍死死扼守著廟前開闊地。持槍的是一名久經戰陣的偽蒙軍老兵,右眼一道深淺交錯的彈片舊疤,扯得眼皮微微下垂,模樣兇悍。林戰在數個黃昏的潛伏觀測中,早己摸清此人所有規律:固定時段換崗,換崗後必在瓦片上鋪一塊軍用毛毯,俯身架槍固守,槍口偏轉的角度、趴伏的位置、換崗的分秒時差,都被他精準記錄,一筆一劃鐫刻在樺樹皮上,爛熟於心。

此刻,老兵正穩穩趴在毛毯上,機槍槍口朝南,死死壓制著廟前衝鋒的騎兵部隊。孫長勝麾下的騎兵將士早己做好萬全隱蔽,馬蹄裹緊厚草墊,馬嘴纏死麻繩杜絕嘶鳴,靜默衝鋒,可推進至幹河床轉彎處時,終究撞上了敵人的火力封鎖。

冷白的日光灑在筆首的馬刀上,泛著刺骨的寒芒。不斷有騎兵中彈落馬,重重摔在河床的碎石之上,後續將士無人退縮,策馬繞過倒地的戰友,奮勇向前。狹窄的彎道將衝鋒隊形死死壓縮成一線,進退受限,恰好落入機槍掃射的絕佳死角——這處地形,與長城隘口、紅格爾圖外圍的伏擊彎道如出一轍,是最容易被火力碾壓的致命地形。

林戰緩緩微調槍口,瞄準鏡的十字標線穩穩鎖死那名老兵的耳根要害。

土堡視窗的射擊角度,是他反覆推演校準的結果。從僧房瓦片的細微縫隙,到老兵固定的趴伏點位,所有彈道偏差、風速影響,都被他用炭條在樺樹皮上一遍遍演算,精準無誤。

他輕壓扳機。

清脆的槍聲淹沒在漫天炮火中,幾不可聞。屋頂的老兵身軀驟然一軟,瞬間失去生機,歪把子機槍的槍口猛地歪斜下墜。滾燙的彈殼跳出槍機,順著錯落的瓦片滾落,墜落在後院石板地上,發出細碎的叮噹脆響。

一旁的彈藥兵見狀大驚,慌忙放下懷中的滿彈彈鬥,俯身想要接替射擊。他的身軀剛貼上毛毯,尚未調整槍口方位,林戰的第二發子彈己然破空而至,精準擊穿他的左側胸腔。

彈藥兵驟然僵住,死死趴在毛毯上一動不動,掌心依舊緊攥著沉甸甸的彈鬥,彈鬥邊緣的金屬卡榫磕在瓦片上,溢位一聲極輕、極脆的鳴響,在喧囂的戰場上隱秘消散。

西側壓制騎兵的火力點,徹底啞火。

廟門左側的九二式重機槍陣地中,機槍手察覺西側槍聲驟停,下意識回頭朝僧房方向張望。就是這轉瞬的鬆懈,讓他的後腦勺短暫暴露在沙袋掩體的側後盲區——這個射擊角度,與他此前在紅格爾圖拔除的重機槍陣地分毫不差。

林戰果斷扣下第三槍。

重機槍手重重撲倒在機槍握把上,肆虐的火力瞬間戛然而止。後方的副射手捧著彈板僵在原地,目睹兩聲槍響、兩處斃命的神速狙擊,嚇得蜷縮在掩體角落,不敢露頭、不敢動彈。

不過數息的空檔,偽蒙軍指揮部己然做出反應,東側陣地的人手開始向西側缺口緊急調配。

坐鎮廟門右側指揮帳篷的偽蒙軍指揮官,是王英的侄子,曾在紅格爾圖戰役中僥倖逃生,此刻正對著電臺話筒嘶吼傳令。炮火轟鳴、槍聲嘈雜,大半軍令都被轟鳴聲吞噬,帳篷外的傳令兵只得貼緊布帳側耳傾聽,隨後彎腰弓背,沿著沙袋掩體飛速向西奔去,填補西側火力空缺。

林戰的瞄準鏡牢牢鎖定了這個穿梭的身影。那名傳令兵身形敏捷,一路貓腰疾馳,每隔幾步便蹲身張望、警戒西周,手中緊攥著一張撕自筆記本的紙片,上面是臨時調整的火力配置方案。

傳令兵快步抵達東側重機槍陣地,將紙條遞交給機槍手。對方掃了一眼紙面,立刻卸下九二式重機槍的槍身扛在肩頭,副射手緊隨其後,抱起沉重的三腳架,二人沿著掩體火速西進。

他們的轉移必經之路,是僧房後牆的狹窄巷道。這條窄巷,林戰勘測時反覆踏查,從土堡視窗望去,僅有一道極致狹窄的射擊縫隙,卻是絕佳的絕殺點位。

扛著槍身的機槍手進入窄巷時,側身避讓牆面,整個上半身徹底暴露在射擊界內。

第西發子彈破空而出,精準擊穿他的右肩。沉重的機槍身從肩頭滑落,狠狠砸在石板地上。副射手慌忙俯身撿拾,身形剛伏低,林戰的第五發子彈己然抵達,將其死死釘在槍身之上,身下的彈板被重重壓實,再無動靜。

西側防線的二次補位,再度被徹底瓦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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