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特種兵重生民國追獵》第253章 百靈廟大捷(2)

作者:如意紅花郎·1個月前

前線火力枯竭,偽蒙軍立刻抽調廟後輜重兵力補給。一輛插著偽蒙軍旗幟的輜重卡車,從廟後倉庫繞行而出,沿著僧房後牆的土路,全速駛向西側彈藥堆放點,準備輸送彈藥、穩住防線。

林戰的目光透過瞄準鏡牢牢鎖住卡車,手指在扳機護圈上微微一頓。車廂被油布嚴密覆蓋,但邊角露出的杉木箱面上,清晰印著日文標識——是九二式重機槍的備用槍管與制式彈藥箱,規格與他此前在天津海河碼頭所見的滿鐵兵工廠軍械完全一致。

卡車行至僧房後牆,為避開炮彈炸塌的碎磚堆緩緩減速,油箱位置恰好正對土堡的射擊視窗。

林戰從容壓入一枚穿甲彈,穩住呼吸,扣動扳機。

尖銳的穿甲彈瞬間擊穿鐵皮油箱,汽油順著彈孔噴湧而出,在車廂底板漫開一片深褐色的油跡,刺鼻的燃油味迅速瀰漫在潮溼的草原空氣中。短短數息,高溫運轉的發動機排氣管引燃汽油,熊熊火苗從車廂底部騰空竄起,瞬間吞噬整輛卡車。

車廂內堆疊的彈藥箱遇高溫接連殉爆,此起彼伏的巨響震得大地微顫,強勁的衝擊波將後廂板狠狠掀飛,重重砸在僧房青磚牆上,碎石彈片如雨般傾瀉而下,鋪滿整條窄巷。

車上的輜重兵倉皇跳車逃生,有人渾身起火,嘶吼著撕扯身上的軍裝;有人撲倒在土路碎石上,拼命翻滾壓滅火焰。西側陣地最後的彈藥補給線,徹底斷裂。

掩體後方殘存的偽蒙軍士兵,紛紛轉頭望向沖天火光,臉上的慌亂逐漸化作徹骨的恐懼。他們心知肚明,彈藥耗盡、補給斷絕,這處陣地己然是死局。

就是這轉瞬的軍心潰散、防線空缺,被前線將士精準捕捉。

董其武部的騎兵順勢衝鋒,鐵蹄踏碎石板廣場的死寂,轟鳴震徹西野。騎兵將士翻身落馬,抽刀拔槍,與慌亂的偽蒙軍展開慘烈的白刃纏鬥。孫蘭峰麾下的步兵緊隨其後,從正門、西側雙向壓進,步步推進、碾壓陣地。

土堡之內,林戰打出倉內最後一枚穿甲彈,精準擊斃廟牆上一名正抬手投擲手榴彈的敵軍士兵,徹底掃清正面最後的火力威脅。

他收起莫辛-納甘步槍,歸入背囊,翻身躍出土堡後側,沿著丘陵沖溝,悄無聲息向廟後迂迴。此時,突擊隊己然攀牆突進,成功解救出被囚禁在僧房內的牧民。被囚者多是老弱婦孺,青壯年早己被偽蒙軍強徵去修築工事、運送彈藥,大多數日未進粒米,面容憔悴、身形孱弱。

突擊隊護送著牧民沿廟後沖溝向南轉移,林戰蹲伏在溝沿,以瞄準鏡為哨,全程警戒掩護。數名尾隨追擊的偽蒙軍騎兵,盡數被他精準狙殺,徹底斬斷追兵。

夕陽西垂,暮色漸起,鏖戰整日的百靈廟終於宣告攻克。

廟門上的偽蒙軍旗被騎兵狠狠扯下,踩於腳下,傅作義部的軍旗迎風升起,屹立在草原晚風之中。主殿內的偽蒙軍指揮部被連根拔除,王英的侄子被從指揮帳中拖出,軍裝凌亂、領口撕裂,雙手抱頭蹲在冰冷的石板廣場上,在殘火餘煙中瑟瑟發抖。

戰後戰報之上,傅作義僅寥寥提及“有武裝民眾自發協助作戰”,未曾留下林戰半分姓名。唯有董其武的作戰參謀,在作戰日誌中補記一筆,字字懇切:“北側高地狙擊手持續掩護,斃敵機槍手、彈藥兵、輜重兵多人,關鍵時刻引爆敵輜重卡車,切斷補給、亂敵軍心,對戰役決勝貢獻甚大。”

林戰蟄伏在丘陵暗處,首至暮色深沉,確認殘敵盡數潰散,才緩緩從沖溝中起身。他用布條細細纏好依舊發燙的槍管,晚風拂過,裹挾著硝煙與焦糊的氣息。

百靈廟主殿燈火次第亮起,倖存的僧人從藏身的地窖中走出,望著滿目瘡痍的廟宇——牆垣遍佈彈孔,廣場盡是彈坑,斷壁殘垣間皆是戰火痕跡。一名僧人蹲在廟門,拾起一片被炸碎的經幡殘片,指尖輕輕摩挲著褪色的經文,滿目肅穆與悵然。

林戰摺好懷中的綏遠地形圖與標註著敵軍火力點的樺樹皮,妥帖藏入棉袍夾層,起身背好步槍,壓滿穿甲彈倉,轉身望向歸綏方向。

此役大勝,百靈廟這座偽蒙軍的軍事樞紐與精神支柱,徹底崩塌。可戰局未盡,隱患未除:王英喬裝喇嘛,混跡逃難人群悄然脫逃,西散流竄的殘敵依舊盤踞草原、伺機反撲。

廟後倉庫的繳獲,更讓人心生寒意。北條圓了此前秘密運抵前線的細菌培養罐被盡數查獲,密封玻璃試管中,淡黃色的渾濁液體在暮色餘光裡泛著幽幽微光。軍醫們戴著防毒面具,小心翼翼用鑷子夾取試管,逐一封存收納,每一個動作都慎之又慎。

灰袍人的判斷分毫不差。百靈廟之戰,從來不止一場陣地攻防,更是日軍細菌武器的隱秘實戰測試。這一局,北條圓了慘敗而歸,可危機遠未消散。天津海河碼頭的臨時倉庫裡,北條依舊在簽發新的轉運清單;察哈爾草原的暗處,石川仍在沿用加密電碼,定時與日軍新電臺頻段聯絡,謀劃著新一輪陰謀。

林戰即刻傳令灰袍人的交通員,命其火速折返北平,將繳獲細菌武器物證的訊息傳回,令情報庫封存所有試管物證,與此前獲取的情報節點名錄正本歸檔留存,鑄成完整證據鏈,靜待日後徹底清算北條圓了的滔天罪行。

做完這一切,他再度轉身,穩步朝歸綏方向前行。

身後,百靈廟的鎏金頂在沉沉暮色中不斷縮小,最終徹底消融在草原夜色裡。唯有一隻山鷹,從丘陵沖溝的暗影中振翅而起,盤旋翱翔。

初見這隻鷹,是他清剿察哈爾朝倉殘部之時,它高懸頭頂、靜靜俯瞰;再遇這隻鷹,是他紅格爾圖狙殺重機槍手之際,它棲於枯松、冷眼旁觀。

此刻,它繞著百靈廟最後盤旋一週,隨即振翅向東南翱翔而去。越過漫漫草原,越過烽煙戰場,一路飛向北平,飛向秦記茶社二樓,飛向那盆剛抽嫩綠新芽的天竺葵旁,帶著漫天戰火的餘燼,與未曾停歇的暗戰風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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