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！
那青銅爐蓋被一股巨力掀飛，砸進十幾丈外的荷花池，激起漫天淤泥。
外面的光線和趙判官特有的陰冷氣壓，一同灌進了爐膛。
就在這一刻，柳照夜瞬間做出決定。
她心念一動，乾脆利落的切斷了【因果繭】的最後一層庇護。
既然要賣慘，那就要賣得鮮血淋漓，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完美的受害者，必須是破碎的。
呲啦。
滾燙的爐壁瞬間貼上她的後背，空氣中立刻瀰漫起皮肉燒焦的味道。
劇痛竄上脊椎，柳照夜疼的眼前一黑，瞳孔都散了。
這倒省了她裝虛弱的力氣。
她跌跌撞撞的從丹灰裡爬起來，手裡死死攥著謝凌的命牌。
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慘白，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好大的膽子！”
趙判官沒有展開他的描金摺扇，而是用扇骨指著爐底的殘渣。
他的鼻子靈的很。
在那堆還沒冷卻的藥渣裡，除了柳狂雲的本命真元，還纏著一絲謝家血脈特有的寒氣。
這就是柳照夜留下的證據。
“用謝家嫡系的血肉做引子，這就是你們柳家的待客之道？”趙判官的聲音不大，卻像冰錐扎進每個人的耳朵。
嘩啦啦。
周圍上百個柳家護衛瞬間氣勢全無，齊刷刷的跪倒一片，膝蓋磕碎了青石板。
活體血煉，是仙盟明令禁止的邪術，更別說煉的還是謝劍尊的族弟。
完了。
站在迴廊下的家主柳鎮元面如死灰，但他畢竟是隻老狐狸，短暫的恐懼過後，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：止損。
只要證人死了，這就是一筆爛賬！
柳照夜低著頭，凌亂的頭髮遮住了眼底的冷光。
她的聽覺捕捉到空氣被撕裂的微響。
三個黑衣死士鬼魅般的從趙判官的視覺死角竄出，三把毒匕首從三個方向封死了柳照夜所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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