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劍閣裡很冷，還瀰漫著一股常年不散的鐵鏽味。
謝蒼嵐的動作很輕，他把柳照夜輕輕放在萬年寒玉雕成的榻上。
寒氣順著尾椎骨往上竄，勉強壓住了體內的火毒。
幾名白鬍子老頭圍上來，又是把脈又是探查氣息，最後都跪了一地，腦袋磕得砰砰響。
“少主！柳姑娘經脈盡斷，心脈被九龍神火爐的火毒侵蝕，五臟六腑都快被烤熟了……這、這是神仙難救啊！”
柳照夜半眯著眼，聽著這群醫師下的定論，只是想看看此刻謝蒼嵐的表情。
神仙難救？當然。
她刻意鎖死了【因果繭】的修復功能，將那團從爐子裡帶出來的火毒圈養在心口。
傷口要是癒合了，賣慘的紅利期就結束了。
在謝蒼嵐這個投資人徹底入套之前，她必須是個隨時會斷氣的易碎品。
“滾出去。”
謝蒼嵐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沉悶的音調讓人的耳膜發疼。
那群醫師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的撤了。
屋內只剩下柳照夜和一個端著藥碗進來的黑衣少年。
那是謝蒼嵐的貼身劍侍墨痕，他看著柳照夜的眼神，充滿了嫌棄，彷彿在看什麼必須處理掉的髒東西。
“柳姑娘，喝藥。”墨痕板著臉，把那碗黑漆漆的湯藥遞到嘴邊。
柳照夜鼻翼微動。
除了清心蓮和冰魄草，這藥裡還加了點東西。
味道微酸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硫磺味。
是照妖散。
這種藥對凡人來說只是強效催吐劑，但若是體內哪怕有一丁點靈根殘留，都會產生劇烈的排異反應，痛如刀絞。
這小子是在試探她。
看來之前那一手炸爐引雷，還是讓這位忠僕起了疑心。
既然想看戲，那就演個大的。
柳照夜沒有任何猶豫，張嘴就喝。
苦澀的藥液順著喉管滑下，還沒落進胃裡，她就猛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。
“嘔——！”
根本不需要演技，【因果繭】瞬間將來自身體的排異反應放大了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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