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玲瓏？你在做什麼？”
聲音低沉，帶著疲憊和壓抑的火氣。
是謝蒼嵐。
他看起來比在宴席上更加狼狽，原本一絲不苟的髮髻有些散亂，胸前那塊被塗抹了玉石粉末的汙漬依然刺眼。
他不是來幫白玲瓏的，他是來找答案的。
自從那塊鎖靈扣碎裂後，他的心境開始不穩。
那種失去了某種天命加持的空虛感，讓他根本無法靜心打坐，不知不覺就循著柳照夜的氣息找了過來。
白玲瓏像是看到了救星，連滾帶爬的撲過去：“蒼嵐哥哥！這妖女……這妖女她害我！她肯定修了什麼邪術！”
謝蒼嵐皺著眉推開渾身髒兮兮的白玲瓏，目光越過她，死死盯著屋內陰影處的那個女人。
柳照夜沒有迴避。
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，讓月光恰好照在自己那截從袖口露出的手腕上。
在那蒼白的皮膚下，原本應該是血管的地方，此刻正隱隱流動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銀色氣息。
那是之前從謝蒼嵐身上抽取的劍道氣運，正在被因果繭緩慢消化。
錚——！
謝蒼嵐腰間的佩劍寒霜，突然毫無預兆的在鞘中劇烈震顫起來。
這不是示警，更不是對敵意的反應。
作為劍修，謝蒼嵐太熟悉自己的本命靈劍了。
他從這股震顫中感受到了一種卑微的渴求和親近。
怎麼可能？！
謝蒼嵐瞳孔一縮，下意識的按住劍柄，試圖壓制靈劍的異動，但手指卻在劇烈顫抖。
那是他的劍！
伴隨他二十年的劍！
為什麼會對一個絕靈廢物產生如此強烈的歸屬感？
“看來它比你誠實。”
柳照夜站在陰影與月光的交界處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。
她並沒有動用任何靈力，只是稍微鬆開了一點體內因果繭對那道銀色氣運的束縛。
那一瞬間，謝蒼嵐感覺自己彷彿是個竊賊，偷走了本該屬於眼前這個女人的東西，而現在，物歸原主。
他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、荒謬的自我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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