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女人瘋了？
大長老剛要怒斥荒唐，卻見一首跪著的謝蒼嵐眼中重新燃起了光。
翻篇。
她說了可以翻篇。
對於此刻處於自我厭棄中的謝蒼嵐來說，物質上的懲罰越重，他心裡的負罪感就越輕。
這對他來說，就是贖罪的機會，是他能抓住的唯一能讓柳照夜消氣的實物。
“我籤。”
沒有絲毫猶豫，謝蒼嵐甚至沒有看一眼契約的內容。
他咬破指尖，鮮血混合著雨水，重重的按在了那張紙上。
血手印清晰刺目。
那一瞬間，柳照夜感到腹中的【因果繭】劇烈震顫了一下，一股龐大的因果線從謝家祖宅的方向硬生生扯斷，連線到了她的身上。
資源，到手。
謝凌的目的達成了，他原本只是想以此打擊謝蒼嵐的威信，沒想到這蠢貨竟然真的把家族資產拱手讓人！
有了這份契約，剝奪謝蒼嵐少主之位的理由就鐵板釘釘了！
“好好好！謝蒼嵐，你竟然為了個女人出賣家族利益！大長老，您都看見了。”謝凌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。
大長老面色鐵青，一甩袖袍：“孽障。從今日起，閉門思過，少主之位暫由謝凌代掌。真是鬼迷心竅。”
一行人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謝凌臨走前，朝柳照夜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。
確實是恩人，畢竟把他當槍使不用付錢。
院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謝蒼嵐依舊跪著，手裡死死攥著那份己經生效的契約，指節發白。
他被家族拋棄，長老對他失望，權力也從手中溜走。
謝蒼嵐跪在原地，只覺得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。
除了……眼前這個人。
柳照夜蹲下身，視線與他平齊。
她並沒有拿走契約，而是伸出手，輕輕替他理了理被雨水打溼的鬢髮。
動作輕柔，卻讓他感到一陣寒意。
“你看，他們只在乎那幾塊破石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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