溼冷的夜風灌進領口。
風裡混著泥土的腥氣，還有遠處沒散乾淨的血味。
門檻外，曾經的謝家少主謝蒼嵐，如今正跪在大雨沖刷後的泥濘中，身形單薄，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頭頂那扇開啟的門。
柳照夜垂下眼眸，視線落在男人顫抖的肩膀上。
她剛剛完成築基的經脈裡，奔湧著一種霸道又晦澀的掠奪法則。
柳照夜能清晰看到，謝蒼嵐周身原本耀眼的金色氣運，因為愧疚和自我厭棄，變得黯淡斑駁，佈滿了裂痕，隨時可能徹底碎裂。
她赤足踏入泥濘，冰涼的汙泥從趾縫間擠過。
這種真實的觸感讓她嘴角微微勾起，享受著掌控一切的感覺。
一步，兩步。
她停在謝蒼嵐面前，伸出那隻蒼白的手，精準的按在了謝蒼嵐的左胸——劍骨所在的位置，也是修士靈力運轉的樞紐。
謝蒼嵐猛的一顫，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驟然抬起，死死盯著胸口那隻手。
冰涼，柔軟。
“照夜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的像含著砂礫，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希冀，“你……肯原諒我了？”
在謝蒼嵐看來，這個動作代表著心疼和安撫。
但在柳照夜的視野中，這只是一次標準的資料介面對接。
指尖微勾，體內新生的【因果繭】立刻有了反應，無形的吸管順著她的指尖刺入謝蒼嵐的劍骨。
一股精純的庚金劍氣順著手臂迴流。
痛嗎？
應該很痛。
這種首接從骨髓裡抽取本源的感覺，無異於刮骨之刑。
但謝蒼嵐竟然在笑。
他感受著那股同頻共振，以為那是柳照夜在透過靈力感知他的心跳，確認他的忠誠。
為了配合這種親密接觸，他甚至主動放開了所有的護體罡氣，像個獻祭者一樣，毫無保留的敞開胸膛，任由對方予取予求。
真是完美的供體。
柳照夜心想，這就是沉沒成本。
當一個人付出的代價足夠大，他會為了證明自己沒錯，而主動付出更多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，火光打破了院落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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