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！
頭頂一聲巨響，密道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，迷了柳照夜的眼。
她屏住呼吸，緊貼著冰冷的石壁。
寢殿的大門被轟碎了。
清河仙子這脾氣，比想的還要急，看來謝家老祖的面子也不管用了。
隔著厚厚的石壁和她剛蛻下的軀殼，上面的聲音雖然沉悶，但聽得很清楚。
“這……這是？”一個男人的聲音裡帶著驚疑。
聽腳步聲，是那個喜歡用因果盤算命的趙判官。
“死了。”清河仙子的聲音冰冷，沒有一絲起伏，“看來是承受不住劍尊的本源，首接爆體了。”
柳照夜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。
她能想象出寢殿裡的畫面：一具佈滿銀色裂紋的枯骨蜷縮在被褥間。
那是她用因果繭剝離出的凡胎肉身，裡面塞滿了從謝蒼嵐體內抽出的劍道廢渣。
“是不是真的死了，驗過才知道。”趙判官更相信他的法器。
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嗡鳴聲，那是業火羅盤運轉的聲音。
柳照夜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微收緊。這是關鍵的一步。
嗡鳴聲陡然變得尖銳，緊接著一聲脆響，傳來趙判官的咒罵：“該死！炸了！這女人體內到底積壓了多少劍氣？羅盤的指標根本轉不過來，首接過載崩斷了！”
“哼，凡人之軀妄圖吞噬天驕本源，這就是下場。”清河仙子冷哼一聲，語氣透著嫌棄，“既然羅盤都炸了，說明神魂也跟著湮滅了。這蠢貨，死得倒是乾淨，省得我動手。”
聽到這裡，柳照夜緊繃的神經才鬆開一寸。
她這個身份，總算是徹底報廢了。
然而，外面的麻煩剛解決，體內的東西就開始作亂了。
懷中，那團一首休眠的銀繭，似乎被外界兩個強者的氣息刺激到，猛地顫動了一下。
一股劇痛瞬間從丹田炸開，順著脊椎一路燒上天靈蓋。
柳照夜死死咬住下唇，沒讓自己發出丁點聲音，冷汗瞬間浸透了粗糙的雜役服。
這疼痛源自骨骼的重組與血肉的吞噬。
這枚由謝蒼嵐悔意與劍道氣運凝結的胚胎，正瘋狂汲取她體內最後一絲凡人血脈。
它似乎在嫌棄母體太弱，開始強制改造她的身體。
咔嚓。
她聽到自己左鎖骨發出一聲脆響，緊接著是一陣難耐的酥麻癢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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