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選擇同化。
窗外那場滿是靈脈廢料和業力雜質的黑雨，是絕佳的偽裝。
她將自己的氣息調整得極為渾濁低劣，甚至主動接引了一絲黑雨中的腐臭業力入體。
這一刻，她將自己偽裝成下水道里的一塊石頭，一灘爛泥，徹底沒了活人的氣息。
清河仙子的神識掃過密道所在的區域。
在那股威壓下，柳照夜的心跳幾乎停滯。
她感覺到那股神識在自己頭頂的石板上停留了一瞬，帶著審視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那股神識嫌惡的移開了，顯然不想在一堆散發惡臭的廢物上多停留。
“等等。”上面又傳來清河仙子的聲音，這次帶著幾分不甘，“雖然人死了，但劍尊的本源不能就這麼散了。我要用牽星術，看看能不能把殘餘的氣運聚攏回來。”
柳照夜眼神一凝。
這就麻煩了。
牽星術是一種因果追溯。
雖然她本體己經脫離，但和那具軀殼之間還有著微弱的因果聯絡。
一旦被追溯到，她這個“死人”就要暴露。
她必須在清河仙子動手前，製造一個假象。
柳照夜忍著骨骼重組的劇痛，單手掐訣。
在她感知中，幾根若隱若現的銀色絲線正連線著上方的寢殿。
她沒有猶豫，指尖併攏，對著虛空狠狠一斬。
斷倉！
所有與那具軀殼的聯絡被強行切斷。
同時，她將這一端游離的因果線頭，甩向了城外的亂葬崗。
那是陸沉逃跑的方向。
幾乎是同時，上方傳來清河仙子的驚呼：“果然有貓膩！氣息沒散盡，有一股晦氣往城外跑了！是亂葬崗方向！”
“追！封鎖城門！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！”
一陣急促的破空聲響起，緊接著是大量腳步聲遠去。
寢殿內終於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黑雨聲。
柳照夜靠著石壁緩緩滑坐下來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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