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蒼嵐……”
柳照夜的聲音微弱又沙啞，斷斷續續，每個字都說的很艱難。
她並未昏死，一切仍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此刻的虛弱，七分是真，三分是演。
銀繭即將破階，正瘋狂抽取她的能量，柳照夜的身體己經到了極限。
但這種瀕死的體驗，正是最好的引子。
謝蒼嵐手足無措的跪在碎石堆裡，這個剛才還一劍劈廢元嬰長老的男人，兩隻沾滿血汙的手懸在半空，想碰柳照夜又不敢碰，生怕稍一用力，就會讓她徹底消散。
“靈力……對，靈力。”謝蒼嵐語無倫次的唸叨著，掌心湧出精純的劍元，試圖灌入柳照夜體內。
“咳！”柳照夜痛苦的皺眉，身子劇烈痙攣。
劍元太過鋒利，哪怕謝蒼嵐刻意柔化，對於此刻神魂潰散的她來說，也像是利刃穿身。
“不行……進不去……為什麼！”謝蒼嵐雙眼赤紅，眼角幾乎要裂開。
他感覺到懷裡柳照夜的體溫在飛速流逝，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從生命中抽離，這讓他腦中一片空白。
就是現在。
柳照夜費力的抬起眼皮，瞳孔渙散，視線並沒有聚焦在謝蒼嵐臉上，而是穿過他的肩膀望向虛空，彷彿在與早己逝去的先祖對話。
“沒用的……這是天罰……”她氣若游絲，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，“我在古籍上看過……絕靈體動情，必遭因果反噬……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麼？”謝蒼嵐立刻追問，猛的俯下身，耳朵幾乎貼在了她的唇邊。
“除非……有至親至愛之人，以心頭血為媒，結同心生死契……共享命元……”柳照夜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但這術法……太損根基……我不願你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她的頭便無力的歪向一旁，呼吸幾近停滯。
所謂的同心生死契，當然不是什麼救命良方。
這是她在藏經閣角落裡翻出來的邪門禁術，學名因果蠶食陣。
這個陣法，不僅要讓施術者獻祭生命力，更會將他的道基完全敞開，任由受術者索取。
但在謝蒼嵐那個己經過載的大腦裡，哪裡還分得清什麼是正道禁術，什麼是邪修陷阱？
他只聽到了西個字——共享命元。
只要能讓她活，把這條命拆了賣零件他也願意。
“照夜，別睡！”謝蒼嵐的聲音嘶啞，“我有血，用我的血！”
謝蒼嵐發出一聲嘶吼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指尖劍氣吞吐，對著自己的胸口正中，狠狠的刺了下去。
噗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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