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紅的血液在粗糙的岩石表面扭動,補全了她字後面的筆畫。
“是……邪……修……”
字跡歪歪扭扭,每個筆鋒都透著一股怨毒,那是柳如煙瀕死前最後的指控。
柳照夜淡淡掃了一眼那行字,神色平靜。
指控很精準,可惜,時機選錯了。
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彎曲,指甲掐入掌心,強行的截斷了體內因果繭的一條供能迴路。
“咳!”
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她喉嚨深處擠出。
柳照夜身子猛的一顫,一大口鮮血噴在了身前的衣襟上。
那血泛著詭異的灰敗色澤,裡面還夾雜著閃爍的銀斑。
這是因果繭過度抽取本源後產生的廢渣,在外人看來,分明是中了陰毒詛咒的症狀。
“呃……”
謝蒼嵐本己陷入昏迷,卻被這股帶著銀屑的血腥味刺醒。
他費力的撐開眼皮,視線模糊重影。
在他的視野裡,世界都是扭曲的。
他看到那個柔弱的女人正痛苦的蜷縮成一團,而在她腳邊,那灘屬於柳如煙的鮮血正張牙舞爪的蠕動,正要鑽進柳照夜的身體裡索命。
那行“她是邪修”的血字,映在他充血的瞳孔裡,在他看來,己經扭曲成了惡毒的詛咒符文。
“死了……都不……安分……”
謝蒼嵐咬著牙,牙齦滲出血來。
那是如煙姐。
是他曾經敬重的,未婚妻的姐姐。
但此刻,在他的認知裡,這只是一隻想要傷害他妻兒的惡靈。
嗡——!
躺在一旁的斷劍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爭鳴。
新生的劍靈重鳴察覺到主人的殺意,瘋狂的震顫著,試圖喚醒他僅存的理智。
那是同宗同源的神魂,是他曾發誓要守護的柳家血脈。
謝蒼嵐的手顫抖著伸出。
他沒有去握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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