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的護體罡氣被輕易切開。
那一刀切得很深，幾乎斬斷了頸椎。
沒有鮮血噴出。
傷口裂開的瞬間，銀繭的吸力就順著刀刃蔓延過去，將湧出的生命精華和試圖逃跑的元神一起吞掉。
“咯……咯……”
十七捂著脖子，瞪大了眼睛，身體轟然倒下。
到死他都不明白，自己是怎麼輸給一個連金丹都不是的廢物的。
柳照夜收回斷刃，隨手在十七的黑衣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血跡，腹部傳來一陣溫熱的暖流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黑暗中傳來幾聲枯澀的鼓掌聲。
一首藏在旁邊的守靈人緩緩走出，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凝重。
守靈人看著地上迅速乾癟的死士屍體，又看了看面色紅潤了不少的柳照夜，聲音沙啞：
“好手段。借力打力，玩弄因果。老夫守了一輩子劍冢，從未見過像你這般……邪性的東西。”
守靈人把柳照夜視作必須剷除的妖邪。
守靈人乾枯的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記，周圍幾千把殘劍同時發出嗡鳴。
整個劍冢的空氣開始凝固，地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陣紋，是葬靈大陣，專門用來鎮壓那些無法殺死的邪祟。
“女娃娃，你肚子裡的東西太兇，留不得。”
龐大的壓力從西面八方擠壓而來，柳照夜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嘎吱作響。
但柳照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我是留不得。”柳照夜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謝家的氣運，你們留得住嗎？”
柳照夜沒有對抗陣法，只是將左手輕輕的按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五指微曲，做出了一個危險的抓握姿勢。
透過那層皮肉，守靈人驚恐的看見，那個銀色光繭正在跳動。
無數肉眼看不清的因果線連線著它，每一根都死死纏繞在不遠處那個昏迷男人的心脈上。
“這孩子是吃謝蒼嵐的命長大的。”柳照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只要我稍微用力捏爆它，謝蒼嵐的生機和劍心就會毀掉，你們謝家未來百年的氣運也會跟著一起炸成煙花。”
“守靈人，這筆因果債，你背得起嗎？”
嗡——
漫天劍鳴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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