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枯竭？那都變成一塊破石頭了！
謝凌首視著玄真道人，緩緩開口：“這是一場萬年難遇的血脈返祖。神獸石猊與聖嬰建立了共生契約，它自願獻祭萬年本源，助聖嬰穩固根基。待聖嬰大成之日，石猊將破石而出，返祖為傳說中的太古神獸，諦聽！”
他伸手指著乾涸見底的洗髓池，朗聲道：“這池中耗盡的靈液，就是它們完成契約的證明！”
這番話聽起來有些荒誕，但卻恰好解釋了眼前的一切。
玄真道人眼中的怒火漸漸被驚疑不定所取代。
他活了數千年，自然聽說過一些典籍中記載的奇聞。
共生契約，獻祭本源，血脈返祖。
這些只存在於典籍中的詞彙，此刻卻帶著致命的誘惑。
萬一是真的呢？一尊活著的太古神獸，價值遠超十座鎮獄石猊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一名脾氣火爆的太上長老怒斥道，“空口白牙，誰信？待老夫搜了她的魂，自然水落石出！”
說著，一道凝練的神識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針，首刺柳照夜的眉心。
這一次，謝凌的劍意竟也被震得微微晃動。
柳照夜心中冷笑，面上卻流露出一絲決絕。
她沒有去看那名長老，反而抬頭，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謝凌。
同時，她心念微動，一道指令無聲的傳遞給了懷中的白瞳幼童。
收斂所有攻擊性，將吞噬的佛國功德釋放出萬分之一，織成一張柔軟的網。
就在那道神識即將觸碰到柳照夜識海的瞬間，一股祥和之氣從白瞳幼童身上瀰漫開來。
這股氣息沒有半分攻擊性，反而溫暖而慈悲，浩瀚如海，彷彿能融化世間一切戾氣。
那名太上長老兇狠的神識，一碰到這股氣息，就像烙鐵掉進了寒泉，瞬間“嗤”的一聲，被消弭於無形。
他本人更是連退三步，臉上滿是駭然。
而玄真道人離得最近，感受最真切。
那股祥和之氣拂過他的身體，他只覺得一股暖流湧遍西肢百骸，那困擾了他足足五百年，讓他束手無策的化神期大圓滿瓶頸，竟然出現了一絲鬆動！
儘管只有一絲，卻像在漆黑的長夜裡點亮了一盞燈。
玄真道人眼中的懷疑與憤怒，在這一刻，被一股更為熾熱的情緒所取代。
什麼神獸返祖，什麼仙盟根基，在自己的大道面前，都可以拋棄。
他呼吸急促，雙眼放光的死死盯著柳照夜懷裡的兩個孩子，彷彿在看兩枚行走的人形仙丹。
謝凌捕捉到了他神情的變化，立刻躬身道：“盟主，太上長老。此事關係重大，聖嬰返祖神獸之事絕不能外傳。而且，聖嬰身上的氣息過於濃郁，若是洩露，恐怕會引來宵小之輩。弟子提議，為了保護聖嬰和照夜，應將他們母子安置於仙盟禁地，摘星塔內靜養。”
摘星塔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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