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痛楚從手腕傳來,手腕像是要斷了。
柳照夜的眉頭幾不可察的蹙了一下,旋即又鬆開。
這點痛,比起靈魂被因果絲線反覆穿刺的滋味,不過是蚊子叮咬。
她有閒心分析這力道里的情緒:七分是失而復得的狂喜,兩分是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懼,還有一分,是將珍寶鎖進保險櫃的病態滿足。
轟隆——
謝凌身後那扇沉重的玄鐵塔門,在柳照夜和謝凌進入後,轟然關閉。
那聲音沉悶的像是一聲宣判,在空曠的塔內激起迴響,將最後一絲天光與外界的嘈雜徹底隔絕。
世界瞬間安靜下來。
只有死寂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味道,像塵封千年的古卷,又混雜著靈力禁制特有的冰冷金屬腥氣。
這裡沒有窗,唯一的光源來自塔頂高處鑲嵌的一顆拳大的夜明珠,散發著慘白清冷的光暈,剛好照亮塔內第一層的全貌。
空空蕩蕩。
除了中間一根支撐著整座塔的巨大石柱,以及盤旋而上的沒有扶手的懸空石階,再無他物。
牆壁上,肉眼可見的符文流動微光,像一條條冰冷的蟒蛇,纏繞著每一寸空間,散發出讓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這地方,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。
“嘩啦……”
柳照夜腳上的封靈鎖鏈與冰涼地面摩擦,發出的聲音在這絕對死寂中,顯得格外刺耳。
手腕上的力道終於鬆開了。
謝凌甩了甩手,像要甩掉什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接著用一種近乎痴迷的眼神,將柳照夜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。
謝凌呼吸有些急促,胸膛微微起伏,那雙原本清冷的劍眸,此刻燃燒著壓抑不住的火焰。
“這裡……就是你以後的家。”謝凌開口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沙啞,“從今往後,不會再有人打擾你和謝凌,不會再有云夢仙子那樣的蠢貨,也不會再有玄真道人那樣的貪婪之徒。”
謝凌向前一步,逼近柳照夜,幾乎要貼到柳照夜的臉上。
灼熱的呼吸噴在柳照夜的臉頰上,帶著一絲劍修特有的鋒銳氣息。
“照夜,你看到了嗎?我為你準備的籠子。”謝凌低聲呢喃,像在分享一個秘密,“在這裡,你只需要看著我,也只能看著我。你和……我們的孩子,都會很安全。”
柳照夜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,遮住了眼底情緒。
柳照夜看起來就像一隻被嚇壞的鵪鶉,表現出柔弱、無助,彷彿逆來順受。
絕佳的獵物姿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