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她的內心毫無波瀾,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大型高階定製款保溫箱,服務還挺周到。
摘星塔內的禁制,隔絕內外一切靈力探查,正好方便柳照夜進行一些不能被外人看到的育兒活動。
謝凌這位前未婚夫,真是越來越貼心了。
“為什麼……不說話?”
見柳照夜沉默,謝凌的耐心似乎消耗殆盡,他猛的伸手,捏住了柳照夜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與謝凌對視。
謝凌的指尖冰涼,力道卻大的驚人。
“怕了?還是……不滿意?”謝凌的眼神在瘋狂與清明之間搖擺,“沒關係,你會習慣的。我會每天都來看你,給你帶精美的靈食,華麗的法衣……會給你除了自由以外的一切。”
“自由?”
柳照夜終於開口了,聲音輕的像一片羽毛,卻清晰的落在了謝凌的耳中。
柳照夜慢慢的,慢慢的抬起眼。
那雙一首被怯懦與虛弱包裹的眸子,此刻像退潮後的礁石,露出了其下真實冷硬的底色。
眼中不見恐懼,不見哀求,甚至連憤怒都未曾浮現。
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非人淡漠,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。
謝凌的心臟猛的縮了一下,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。
這是……什麼眼神?
謝凌下意識的收緊了捏著柳照夜下巴的手指,想要從那張絕美的臉上找到一絲謝凌熟悉的情緒。
然而,什麼都沒有。
柳照夜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謝凌,嘴角甚至微微向上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審視。
“謝凌,”柳照夜輕聲叫著謝凌的名字,每一個字都咬的清晰無比,“你有沒有想過,籠子存在的意義,從來就不是為了囚禁。”
“是為了……獻祭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柳照夜懷中那個一首閉著眼睛、乖巧的像個瓷娃娃的白瞳幼童,毫無徵兆的睜開了雙眼。
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。
沒有瞳孔,沒有眼白,只有一片純粹極致的溫潤金色,彷彿容納了三千世界浩瀚的佛光與慈悲。
塔內死寂的空氣,開始震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