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則開始震動。
這股力量掃過，整座摘星塔的結構和禁制都在嗡嗡作響，似乎隨時都會崩塌。
嗡——
一聲低沉的嗡鳴，首接在謝凌的劍心識海中炸開。
他握著柳照夜下巴的手猛的一顫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。
謝凌看到了。
透過那雙純金色的眼瞳，他看到了一座橫跨三千世界的琉璃佛國。
佛國莊嚴宏大，慈悲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在這股力量面前，謝凌的通天劍意被徹底壓制。
他佈下的這座摘星塔，也脆弱不堪。
塔壁上，那些原本散發著威壓的上古符文，此刻光芒迅速黯淡下去，發出一連串“噼啪”的輕響，靈性盡失。
“你……”
謝凌喉嚨發乾，只吐出了一個字，便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他只覺得手腳冰涼。
他本以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獵人。
可現在，謝凌才發覺自己像個闖入神明領域的凡人，冒犯了某種禁忌。
金色的佛光從白瞳幼童身上瀰漫開來，所過之處，空氣中冰冷的禁制氣息迅速消融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檀香。
謝凌下意識的鬆開了手，踉蹌的後退了兩步，首到後背撞上冰冷的塔壁，才穩住身形。
他的劍心在預警，催促他立刻拔劍，斬斷這詭異的一切。
可謝凌的身體和神魂，卻在這片佛光中，生不出一絲戰意。
甚至，還有一絲被淨化的舒適感。
柳照夜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下巴，對這次壓力測試的結果還算滿意。
效果不錯，給這個工具人一點小小的震撼，有助於他擺正自己後勤部長的定位。
她垂下眼，對著懷裡的佛劫子嗣，透過因果絲線傳遞了一道指令：收。
瞬間，佛光如潮水般退去，禪唱聲消失無蹤，那雙純金色的眼瞳也重新合上，變回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。
塔內，再度恢復了死寂。
彷彿剛才那番景象，只是一場幻覺。
可謝凌額角滑落的冷汗，和塔壁上那些徹底熄滅的符文，都在證明著一切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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