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內的死寂,早在柳照夜的預料之中。
柳照夜安靜的坐著,膝上的佛劫幼童呼吸綿長。
劍劫時不時抽搐一下,銀色電弧在皮膚下跳動。
柳照夜知道,謝凌很快就會帶著她想要的騷亂回來了。
果然,沒過多久,塔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,聲音低沉,震的塔身都微微顫動。
接著,是嘈雜的驚呼和奔走聲由遠及近。
柳照夜的嘴角微微勾起。她己經感知到了一切。
她不需要親眼去看,也知道那是仙盟的警鐘。
只有遭遇滅宗危機,或是發生巨大異變,警鐘才會被敲響。
而這異變的內容,正是柳照夜埋下的伏筆。
那護山神獸與她曾經的銀繭有著緊密的因果聯絡,這聯絡只要時機成熟,便能引爆。
現在看來,火候剛剛好。
“嘩啦!”
塔門的禁制再次啟動,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。
這一次,謝凌顯得焦躁不安。
他快步走到柳照夜面前,呼吸急促,額角冒汗,連一絲不苟的頭髮都亂了。
“照夜,你……你們沒事吧?”謝凌下意識的問,眼神卻止不住的往她懷裡的佛劫幼童身上瞟。
他的眼神里,混雜著恐懼和敬畏。
柳照夜抬眼看著他,沒有回答。
她感受到,除了謝凌之外,還有幾道強大的神識,正隔著多重禁制,若有若無的掃視著這座塔。
那是仙盟的幾位太上長老,一個個都是心思深沉的老怪物。
“盟主和幾位太上長老都在外面……”謝凌的聲音低了下去,像在自言自語,又像在解釋。
“護山神獸突然石化,仙盟上下都亂了。他們懷疑是魔修作祟,也……懷疑到你身上。”
謝凌猛的握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。
這話說得毫無章法,但在柳照夜聽來,因果線索卻在清晰的鋪陳下一步棋局。
謝凌內心深處,更害怕的是柳照夜和孩子會受到傷害。
“我跟他們解釋了,”謝凌急切的說,試圖在柳照夜臉上找到一絲安慰或理解。
“我告訴他們這不是魔修,這是祥瑞降世。神獸石化,是它在與聖嬰建立共生契約,進行一場萬年難遇的血脈返祖。洗髓池乾涸,就是獻祭的證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