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白玉杯在觸碰桌面的瞬間，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像是一個隱秘的開關。
柳照夜感到腹中升起一股燥熱，是無數微小的活體正在試圖接管她的神經中樞。
在柳照夜的因果視界裡，那些被稱為蠱的東西，像一群闖入者衝進了她的身體，然後被瞬間絞殺。
不需要她動用半分力氣，腹部那兩枚貪婪的繭便自動張開了口子。
這股力量遠超預料，算是一份意外的補品。
柳照夜順便調低了痛覺神經的閾值，配合的讓指尖微微顫抖，嘴角那抹冷淡笑意也一點點垮了下去。
原本挺首的脊背，順勢軟倒在椅背上。
“呼……”
一聲舒爽的嘆息從對面傳來。
蘇幼薇那總是含羞帶怯的肩膀，此刻終於舒展開來。
她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裝，慵懶的向後一靠，甚至不雅的將一條腿盤上了紫金寶座。
她那雙總是看著地面的眼睛，此刻正毫不避諱的在柳照夜身上游走，目光黏膩，讓人很不舒服。
“主上，您知道嗎？這三百年來，我想您想得骨頭都疼。”
蘇幼薇一邊說著，一邊隨手將那套茶具掃落在地。
碎片飛濺中，她咯咯笑了起來，聲音不再是之前的細聲細氣，而是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尖銳。
“老城主那個老頑固，也是喝了這茶。他當時那個眼神，和您現在一模一樣，充滿了不可置信，又透著無助。”蘇幼薇歪著頭，似乎在回味什麼美味，“我把他做成了第三號藏品，雖然是個老頭子，皮肉鬆垮了些，但勝在聽話。讓他跪著，他絕不敢站著。”
柳照夜眼簾半垂，呼吸變得急促——這是演給觀眾看的最好反饋。
這個反應讓蘇幼薇很受用。
她赤著足踩過滿地碎片，絲毫不在意腳底滲出的血絲，一步步走到柳照夜面前。
“我不喜歡那個謝凌，也不喜歡那些圍著您轉的神子魔頭。他們只會弄髒您。”
蘇幼薇伸出手，冰涼的指尖挑起柳照夜的下巴，強迫她抬起頭。
看著這張曾經高高在上，此刻卻任由自己擺佈的臉，蘇幼薇眼中的佔有慾幾乎要溢位來，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。
“您太完美了。這具身體，這副骨相，簡首就是天道的傑作。與其讓您在外面為了那點可笑的資源奔波，不如留在這裡。”
蘇幼薇的手指順著柳照夜的臉頰滑落到鎖骨，像是在檢視一件珍寶，語氣溫柔的讓人發冷。
“我會把您的皮囊完整地剝離下來，填充精密的機簧，再用萬年玄冰封存您的神魂。這樣，您就是一具永恆的、聽話的標本。您會永遠看著我，只看著我，好不好？”
柳照夜沒有說話，只是配合的讓眼神渙散了幾分，不再掙扎。
“不說話？那就是默認了。”
蘇幼薇拍了拍手。
——隆隆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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