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靈力,而是純粹到極致的因果線。
絲線如擁有生命的微型蝮蛇,順著地板的縫隙,悄無聲息地鑽入了房間角落那幾具負責警戒的微型機關傀儡體內。
柳照夜不懂什麼狗屁機關術,她也懶得去學。
她要做的,只是從根源上修改這些死物的底層邏輯。
在因果層面上,她強行篡改了它們與蘇幼薇之間的“主僕契約”,將其核心指令從【守護蘇幼薇的財產】粗暴地抹除,替換為——【絕對服從柳照夜】。
整個過程,不過彈指一揮間。
就在最後一根因果線沒入傀儡核心時,空氣中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法則波動。
“誰!”
房樑上的紅綢猛地睜眼,厲喝出聲!
一道猩紅的匹練如毒蛇出洞,撕裂空氣,首取柳照夜咽喉!
然而,刀鋒在距離柳照夜脖頸三寸處,戛然而止。
紅綢驚恐地發現,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。
不是定身術,更不是靈壓禁錮。
她的西肢百骸、經絡氣血都運轉如常,但就是無法再前進分毫。
有什麼東西,像看不見的鐵鏈,首接鎖住了她的靈魂。
一道小小的陰影,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背後。
那個被她當做普通孩童的“無生”,正像只樹袋熊一樣趴在她背上,一隻小手輕鬆地抓著她的脊椎骨,另一隻手好奇地在她後腦勺上戳來戳去,彷彿在把玩一件新奇的玩具。
“看來,你把自己煉成了半人半偶的怪物。”床榻上,柳照夜終於緩緩睜開眼,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沙啞,“你的核心指令,是‘絕對忠誠’吧?可惜啊,忠誠,也是一種需要錨點的因果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無生抓著紅綢脊椎的小手猛地一緊,像是從一團亂麻中找到了線頭,用力一抽!
嗤——
一條血紅色的、散發著奇異光芒的絲線,竟被他硬生生從紅綢的靈魂深處抽了出來!
那正是她與蘇幼薇之間用秘法締結的“忠誠”因果線。
無生看也不看,張嘴就把那條因果線當辣條一樣,“啊嗚”一口吞了下去,還滿足地打了個飽嗝。
紅綢眼中的殺意與警惕瞬間渙散,瞳孔失去了焦距。
一息之後,當光芒重新在她的眼底凝聚,那抹猩紅的刀光悄然斂去。
她收刀入鞘,從房樑上輕盈躍下,在柳照夜床前單膝跪地,無比恭敬地低下了頭,聲音裡再無半分感情。
“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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