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。一種植物。
柳照夜的腦子裡突兀地閃過這個前世的流行詞,伴隨著一股荒謬到極致的自嘲。
這算什麼?剛出狼窩,又遇上了開著高達逛街的哥斯拉?
對方身上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,也沒有枯榮老人那種由無數殘魂拼接而成的死寂。
那是一種更純粹、更古老的東西。
像一塊矗立在時間源頭的頑石,沉默,固執,只遵循一道寫進骨子裡的唯一指令。
柳照夜甚至都算不上它的敵人,只是一個在他家門口亂扔垃圾,破壞了環境衛生的路人。
而那柄巨斧,就是清理垃圾的掃帚。
“嗡——”
無聲的戰吼,自那無頭巨人空蕩蕩的胸腔內炸開。
這不是聲音,而是法則層面的宣告。
整個灰白荒原的死寂規則在這一瞬間被盡數引動,化作潮水,向著柳照夜身周那三尺見方的“秩序孤島”瘋狂擠壓。
咔……咔嚓……
她腳下的“青天”,那片由百年壽元換來的絕對領域,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細碎悲鳴。
像是被萬噸水壓擠壓的潛艇外殼,隨時可能內爆。
柳照夜懂了。
這大傢伙不是衝著她來的。
它是這片混亂之地的“防毒軟體”,而她剛剛燒掉百年陽壽,強行安裝了一個名為“秩序”的流氓外掛。
現在,軟體要清理外掛了。
那巨斧被緩緩舉過頭頂,斧刃上沒有鋒芒,只有一片深邃的、能將光線都吞噬的虛無。
柳照夜毫不懷疑,這一斧下來,別說她這三尺領域,方圓百里都得被從這個世界上首接格式化。
跑?
往哪跑?
在這片荒原的意志化身面前,逃跑這個概念本身就是個笑話。
硬抗?
拿什麼抗?
用自己這副快散架的道體,去碰瓷一把能開天闢地的斧子嗎?
柳照夜強行壓下因道體崩裂而鑽心刺骨的劇痛,大腦因壽元透支帶來的昏沉感被她用強大的意志力驅散。
。靜冷是越得跳臟心的手盤尖頂於屬顆那,境絕是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