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唇角勾起一抹被劇痛扭曲的、森然的弧度。
只要是網，就會有綱。
只要是程式，就會有BUG。
第一千零一次墜落。
柳照夜依舊放棄抵抗，但這一次，她的神魂不再是漫無目的地觀察，而是變成了一把最精密的刻刀。
她以自身殘存的因果之力為標尺，以那道外來的因果線為指標，在那張巨網收束的瞬間，在自己神魂深處飛快地刻下了一道痕跡。
第一千零二次墜落。
第二道痕跡。
第一千零三次，第一千零西次……
每一次墜落，每一次骨碎，都在為她神魂中那個簡陋而瘋狂的“時鐘”校準刻度。
她無法阻止這張網，但她漸漸摸清了它收束的頻率，那萬分之一剎那的啟動前搖。
第一千一十五次墜落。
柳照夜掙扎著抬頭，看向前方三丈處。
光與影開始扭曲，無數光點匯聚，那個自稱莫非命的“巡守者”正按部就班地凝聚成形。
“嘀。檢測到……”
他的聲音依舊冰冷，毫無情緒。
柳照夜沒等他說完。
就在他的人形輪廓即將徹底凝實，而那張“格式化”巨網尚未開始收束的瞬間——就是現在！
柳照夜依據神魂中“因果時鐘”的指引，撬動體內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因果之力，如同一根無形的毒針，精準地刺向了那團光影人形左胸下方三寸的位置。
那裡，是光點匯聚過程中，一個能量流轉最滯澀的節點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聲極其輕微、彷彿靜電般的雜音在莫非命的宣告聲中一閃而逝。
他的光影身軀出現了一剎那的潰散，像是訊號不良的畫面，隨即又恢復如常。
他對此毫無反應，機械地繼續著他的淨化程式。
但柳照夜卻笑了。
血沫從她嘴角溢位，笑容癲狂而快意。
原來，神也會漏電。
第一千一百一十六次迴圈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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