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人用一柄燒紅的鐵錐，從她天靈蓋一路往下，沿著脊椎神經緩慢地刮。
每一寸神魂都被這股力量反覆碾磨，榨出關於“未來”的汁液。
眼前的世界褪色、重組。
“譁——”
溪水沖刷卵石的聲音再次灌入耳膜，像是一場拙劣戲劇重新拉開的大幕。
她又回到了起點，單膝跪地，指尖下是那片溼滑的蕨草。
分毫不差。
而腦海中，那個地面塌陷，自己被時空亂流撕成碎片的“預告片”，也準時上演，並附贈了新一輪的靈魂電刑。
“嘶……”
柳照夜倒抽一口涼氣，不是因為疼，而是因為爽。
原來如此。
預知不是免費的，每一次窺探，都是在莫非命的法則網路裡強行撕開一道口子，自然會遭到整個系統的反噬。
這疼痛，就是反噬的“座標”。
是莫非命的“伺服器”給她打上的“異常訪問”標籤。
普通人只會想著如何擺脫這痛苦，可她是誰？
她是柳照夜。
在前世，她最擅長的，就是利用市場規則的漏洞，在系統發出警報並自我修復前的零點零幾秒內，完成一次完美的套利。
疼痛，就是訊號。
她非但沒有壓制，反而將自己所有的神識沉入小腹，像一個最變態的自虐狂，主動、反覆地去戳弄那枚躁動不安的青繭。
來，再痛一點。
讓我看清楚，這個叫“地面塌陷”的未來，在你的程式碼裡，究竟是哪一行？
它的優先順序有多高？
觸發它的權重，又被你設定了多少？
每體驗一次撕裂神魂的劇痛，她對那個陷阱的感知就清晰一分。
那不再是一個模糊的“死亡畫面”，而是一個由無數時間法則、空間法則交織成的精密節點，像一張蛛網的核心，清晰地呈現在她的神識地圖上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柳照夜緩緩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臉上那股子屬於精算師的冷漠重新浮現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再跟著蝴蝶繞路，也沒有去挑釁莫非命的虛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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