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中,那道無處不在的監視感,波動了一下,似乎帶上了一絲……輕蔑?
很好。
柳照夜繼續向前。
她繞過一株老藤,明知那裡藏著會勒斷脖子的空間絞索,卻裝作被腳下的一朵野花吸引,恰好偏離了半寸,完美錯過。
“哎呀,好險。”她甚至在心裡模擬了一下正常人的反應。
接下來,她時而“不小心”觸發一道威力堪比築基修士一擊的落雷,被劈得灰頭土臉;時而又“運氣好”地在地面流沙陷阱成型前,恰好被一隻飛過的鳥雀吸引了注意力,多停留了一秒,從而僥倖逃生。
她的每一步,都在莫非命的劇本上跳舞,卻又總是在最關鍵的節點上,用一種極其“愚蠢”的方式活了下來。
在莫非命的視角里,這個入侵者己經失去了之前那種精準規避的敏銳,神魂在反覆的死亡迴圈中被磨損,智力與感知雙雙下降,如今只剩下一點可笑的運氣在苟延殘喘。
她的“威脅等級”正在被系統自動調低。
柳照夜能感覺到,那股籠罩在身上的監視之力,漸漸從高度警惕的聚焦,變成了百無聊賴的掃視。
就像看一個己經被關進玻璃瓶的蟲子,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。
時機,快到了。
她一步步地,走到了那片在“預知”中反覆上演死亡舞臺的空地前。
就是這裡。
她停下腳步,沒有再動。
她抬起頭,目光彷彿穿透了這片虛假的天空,看向了藏在規則背後的那個“GM”。
然後,柳-照夜笑了。
那不是嘲諷,也不是挑釁,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終於走進自己射程範圍時,那種發自內心的、冰冷而愉悅的弧度。
這個反常的、與她之前所有“愚蠢”行為都格格不入的表情,像一道刺耳的警報,瞬間讓莫非命的意志重新凝聚!
被耍了!
那股俯瞰眾生的神明意志,第一次帶上了名為“震怒”的情緒。
整個澗谷的空氣瞬間凝固,恐怖的法則之力從西面八方瘋狂擠壓而來,全部灌注於柳照夜腳下那片土地!
莫非命要用遠超之前任何一次陷阱的、碾壓性的力量,將這個膽敢戲弄神明的“病毒”,連同她所站立的空間,一同徹底抹除!
來了!
時空塌陷的漩渦尚未成型,那股足以湮滅一切的毀滅氣息己然降臨。
然而,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柳照夜非但沒有後退,反而做了一個讓莫非命都無法理解的動作。
她將體內那枚青繭中積攢的所有因果之力,毫無保留地,像倒垃圾一樣,反向灌入了腳下的土地!
引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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