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輕輕發力，那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映象，在這一刻，臉色終於變得慘白如紙。
柳照夜甚至沒給她反應的機會。
就在柳照月驚駭欲絕的目光中，柳照夜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，猛地將其按在了自己微隆的小腹上。
“不——”
柳照月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，但己經晚了。
滋啦——
那聲音不像是聖光淨化邪魔，反倒像是把一塊上好的雪花牛排扔進了滾燙的酸液裡。
柳照月指尖那足以治癒元嬰修士道傷的純淨聖力，在接觸到柳照夜皮膚的瞬間，就被一股蠻橫霸道的吸力扯了進去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柳照月想抽回手，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死在了對方身上。
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力從柳照夜的腹部傳來，那裡彷彿不是血肉之軀，而是一片飢餓了億萬年的星空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。
她體內的因果之力，那些她引以為傲的、純淨無暇的“善因”，此刻正像決堤的洪水般被強行抽離。
“啊……”
柳照月腦子裡嗡的一聲炸了。
那不是單純的力量流失。
隨著能量被吞噬，一幕幕不屬於她的、卻又無比真實的記憶與情感，被粗暴地灌進了她的神魂裡。
是謝蒼嵐在天劫下灰飛煙滅前，那撕心裂肺的悔恨與不甘。
是瘋批魔主夜摩天屠城百萬，卻在心口摸到空洞時，那毀天滅地的瘋狂與錯愕。
是聖僧迦葉跌落凡塵，金身破碎，圓寂前望向虛空的那一眼，混雜著勘破與沉淪的無盡苦楚。
恨、悔、貪、嗔、痴……
這些被柳照夜當作戰利品封存在“劫數之繭”裡的負面情感洪流，此刻成了最兇猛的精神病毒，瘋狂衝擊著柳照月那片純白的“聖域”。
她那身聖潔的白袍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、黯淡。
她眼中那足以溺斃眾生的悲憫，此刻被驚恐、混亂和痛苦所取代，聖光忽明忽滅，彷彿隨時都會熄滅。
對於柳照夜腹中的“劫數”們來說，柳照月這身純淨的能量，簡首是送上門來的、不含任何雜質的頂級補品。
無公害，零汙染，大補。
柳照夜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腹中的幾個“繭”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，興奮地顫動著，貪婪地消化著這股外來的“綠色能源”。
首到柳照月渾身一軟，再也榨不出半點油水，柳照夜才像丟掉一塊擦過手的廢布一樣，鬆開了她的手腕。
撲通。
柳照月癱倒在地，摔在那堆破碎的鏡片上，發出的聲音卻沉悶得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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