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上靠不住，我們只能靠自己。”秦元帥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斷，“在‘收稅官’找到她之前，我們，必須先抓住她！”
“元帥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只有從她身上，才能找到解除這狗屁詛咒的辦法！”秦元帥的聲音斬釘截鐵，“也只有她，知道怎麼對抗主上的力量。她是我們的解藥，也是我們唯一的籌碼！”
“可……茫茫虛空，我們去哪兒找她？”
秦元帥看向諸葛暗。
諸葛暗深吸一口氣，擦去嘴角的血跡，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光亮：“能。她承了一分神罰，那股腐朽因果的氣息，就像黑夜裡的太陽，無論她怎麼遮掩，都藏不住。給我一支艦隊的情報支援，三天，我能算出她的大致去向！”
柳照夜並不知道自己己經從一個單純的“竊賊”，升級成了別人眼中的“解藥”和“籌碼”。
她也沒興趣知道。
此刻，她正行走在一片被風沙侵蝕的古道上。
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檀香味，腳下的黃沙被正午的烈日曬得滾燙，踩上去，熱量順著鞋底首往上躥。
她走得不快，甚至有些慢。
每一步落下，丹田氣海中的黑繭，都會跟著輕輕震顫一下，那道細如髮絲的紫色裂痕，就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，不斷向外洩漏著她好不容易才吞下的生命本源。
氣息根本無法完美收斂，就像一個破了洞的皮袋，無論怎麼紮緊袋口，總有味道會飄出來。
這樣也好，省了她到處去打聽迦葉尊者的下落。
一個渾身散發著不祥氣息的“魔女”，大搖大擺地走向佛門淨土，只要那位佛子不是瞎子聾子，總會注意到她這個送上門來的“功德大禮包”。
她抬起頭，眯著眼望向遠方。
地平線上，一座巍峨古城的輪廓在蒸騰的熱浪中若隱若現。
西漠佛國，到了。
幾乎是同時，千萬裡之外，秦元帥的旗艦內，諸葛暗猛地睜開雙眼，面前由無數符文構成的星盤上，一個刺眼的紅點，終於停止了移動。
“元帥！”諸葛暗的聲音裡透著極致的興奮與疲憊，“鎖定目標！西陀淨土外圍，孤雲古城！”
秦元帥一把抓過一份軍用輿圖，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名字上。
“傳我命令，放棄大規模圍剿。”他的聲音冰冷而果決，“諸葛暗，帶著陣法營，立刻出發。我要你在她進入西陀淨土之前，在孤雲古城到淨土的必經之路上，給我佈下‘無法之陣’！”
“無法之陣？”諸葛暗一愣，隨即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可是眾神殿壓箱底的禁陣之一，一旦發動，陣內萬法皆寂，因果不存，相當於創造一個絕對隔絕的“法則真空”地帶。
秦元帥冷笑一聲，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幽光：“她不是喜歡玩因果轉嫁嗎？那我就把她拖進一個……連因果都沒有的地方。我倒要看看，沒了爪牙的螃蟹，還怎麼橫著走。”
柳照夜並不知道，一張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大網，己經在前方悄然張開。
她只是感覺，腹中的黑繭，跳動得似乎比平時更劇烈了一些。
那道紫色的裂痕，在無人察覺的細微處，彷彿又擴大了一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