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春花慢條斯理地,說出“龍澤”和“東宮太子令牌”這兩個關鍵資訊時,整個太和殿,陷入了一種詭異的,死一般的寂靜。
如果說,刺殺欽差,是動搖國本的重罪。
那麼,貪汙鹽稅,私設小金庫,就是足以讓任何一個皇子,徹底與皇位絕緣的,致命汙點!
八百萬兩!
這個數字,像一座無形的大山,狠狠地壓在了太子龍澤的背上,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不!不可能!”
太子龍澤徹底慌了。
龍澤指著春花,整個人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毛,語無倫次地辯解起來。
“那是栽贓!是偽造的戶頭!本宮……本宮根本不知道什麼錢莊!什麼戶頭!”
“是們!一定是們偽造了令牌,去開的戶頭!對!就是這樣!父皇!是蕭炎和這個賤人,在陷害兒臣!”
到了這個時候,龍澤的辯解,己經顯得蒼白無力,漏洞百出。
龍椅之上,皇帝的臉色,己經黑如鍋底。
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猶豫和包庇的眼睛,此刻,死死地盯著下面,那個狀若瘋癲的兒子,眼神中,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失望、憤怒,以及一絲……被欺騙的羞辱!
貪汙鹽稅,這觸碰到了皇帝的底線!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為,這場大戲即將以太子被問罪而告終時。
蘇淺,又動了。
蘇淺的目光,越過己經陷入癲狂的太子,落在了那個,從上殿開始,就一首沉默地站在角落,彷彿一個透明人的丫鬟身上。
秋月。
秋月的氣質,與春花的精明幹練,夏雨的冰冷肅殺,都截然不同。
秋月很安靜,安靜得,幾乎讓人察覺不到的存在。但那雙眼睛,卻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,彷彿能洞悉世間所有的人心和秘密。
秋月接收到蘇淺的目光,上前一步,走到了大殿中央。
秋月的手中,空無一物。
沒有賬本,沒有供狀,什麼都沒有。
秋月只是對著龍椅上的皇帝,和滿朝文武,安靜地福了一福。
蘇淺的聲音,適時地響起,為眾人介紹道。
“陛下,這位是秋月,一個……喜歡聽牆角,收集些奇聞異事當故事聽的,普通姑娘。”
普通姑娘?
在場的,沒有一個人會相信這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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