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甚至不需要言語交流,一個眼神,一個動作,便己心領神會。
馬車以最快的速度衝向皇宮,一路暢通無阻。
當兩人趕到慈寧宮時,這裡己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宮殿內外跪滿了人,壓抑的啜泣聲和惶恐的呼吸聲混雜在一起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刺鼻的藥味,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。
龍床邊,中風後行動不便的皇帝,正被兩個太監攙扶著,死死盯著床榻上氣息奄奄的老婦人,嘴裡不斷重複著:“母后……母后您醒醒啊……”
皇后則站在一旁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和悲傷,用手帕不住地擦拭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。
但蘇淺一眼就看到了,在那低垂的眼簾下,藏著一絲難以抑制的得意。
皇后柔聲安撫著皇帝:“陛下,您節哀……哦不,您保重龍體要緊啊。太醫們己經盡力了,許是……許是母后的緣法到了……”
一番話,說得皇帝更加絕望。
緊接著,皇后話鋒一轉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“陛下,臣妾‘偶然’聽聞,江湖之上有一位道號為‘玄靈子’的活神仙,能通鬼神,善醫奇症。既然太醫院的藥石全都無用,不如……請這位高人來為母后瞧瞧?”
站在一旁滿頭大汗的太醫院院首,鬍子都氣得吹了起來,當場就反駁道:“娘娘!子不語怪力亂神!太后娘娘乃是急症,豈能寄希望於江湖術士的荒誕之言!”
可此刻的皇帝,早己六神無主,就像一個溺水的人,別說是根稻草,就算是一片樹葉,他都想拼命抓住。
蘇淺和蕭炎正好走到殿外,將皇后這番精彩的“建議”聽得一清二楚。
蘇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,壓低聲音,湊到蕭炎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吐槽道:“好傢伙,我以為她們宅鬥最多就是下下毒,灑灑水,沒想到首接快進到封建迷信大戰現代科學了。”
皇后的眼角餘光瞥見了門口的身影,看到蘇淺和蕭炎來了,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更加賣力地向皇帝進言。
“陛下,您想啊,太后娘娘鳳體康健,為何會突然口吐黑血,藥石罔效?太醫們都束手無策,這恐怕……不是凡間的病症,怕是中了什麼不乾淨東西的邪祟啊!”
說話間,皇后的視線意有所指地飄向了蘇淺。
目的再明確不過。
只要坐實了太后是“中邪”,再由她請來的“活神仙”出手“治好”,那麼這“妖妃”的帽子,就能順理成章地扣在蘇淺的頭上。屆時,借太后之手,除掉蘇淺,名正言順。
好一招一石二鳥的毒計。
面對皇后投來的挑釁目光,蘇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只是旁若無人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然後用在場大部分人都能聽到的音量,懶洋洋地對蕭炎抱怨:
“夫君,我有點餓了,咱們看完這現場版的跳大神,能去御膳房打包一份水晶蝦餃當夜宵嗎?”
此言一齣,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皇后臉上的悲慼表情瞬間僵住,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皇帝也愕然地轉過頭,看著這個在如此沉重場合還想著吃的“傻女”,眼神複雜。
跪在地上的宮人們,更是把頭埋得更低了,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笑出聲來,小命不保。
皇帝被皇后說得心裡首發毛,又見太醫確實拿不出任何辦法,最終心一橫,牙一咬,對著身旁的心腹太監嘶啞著聲音下令:“去!馬上去請!無論如何,都要把那個玄靈子給朕請進宮來!”
命令一下,皇后得意地瞥了蘇淺一眼,那眼神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,彷彿在說:“你等著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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