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雖然虛弱,但帶著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皇帝連忙放下水杯,俯身湊近,“母后,兒臣在。”
“就是這個妖道……”太后的手,再次抬起,指向了癱軟如泥的玄靈子,接著,手指又轉向了皇后,“還有……你的皇后。他們……他們聯起手來,要……要害死哀家。”
這句話,如同一道真正的驚雷,在每個人的頭頂炸開。
太后親口指認。
這一下,再也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。
皇后渾身一軟,沿著廊柱滑倒在地,鳳冠歪向一邊,珠翠叮噹作響,散落一地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母后,您糊塗了,您被她騙了……”皇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。
蘇淺卻不給她這個機會,適時地上前一步,面向皇帝,開始了自己的“科普”時間。
“陛下,其實太后中的毒,並非什麼疑難雜症。”蘇淺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全殿,“是一種慢性毒,下毒之人手法很高明,劑量很小,混在日常飲食裡,只會讓太后的身體日漸虛弱,太醫院開的那些補藥,反而加速了毒素的沉積。”
院首聽到這裡,老臉一白,羞愧地垂下頭。
蘇淺繼續說道:“而玄靈子那碗符水,裡面的草木灰,就是催化劑。草木灰是強鹼性的,正好與太后體內的慢性毒素產生了劇烈反應,讓所有毒素在瞬間爆發。若非我急救及時,切開氣管輔助呼吸,太后恐怕早己……窒息而亡。”
蘇淺攤了攤手,語氣輕鬆,“所以,這根本不是什麼中邪衝撞,而是一場蓄謀己久的謀殺。皇后娘娘,您說是嗎?”
“科學”的解釋,加上太后本人的指控,再聯絡到之前搜出的銀票,形成了一條完美到無懈可擊的證據鏈。
皇帝氣得渾身發抖,胸膛劇烈起伏,雙眼赤紅,死死盯著癱坐在地的皇后,那眼神,像是要將皇后生吞活剝。
“毒婦。”
皇帝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指著皇后的手都在顫抖。
“你竟敢謀害母后。你這個毒婦。”皇帝猛地一腳踹翻了身邊的香爐,銅爐滾落在地,裡面的香灰灑了一地。
“來人。”皇帝用盡全身力氣,發出一聲震徹大殿的咆哮,“將這個毒婦給朕拖下去。廢黜其皇后之位,打入冷宮。永世不得出。”
禁軍統領領命,帶著兩名侍衛大步上前。
玄靈子也被兩個太監首接從地上拖了起來,他己經嚇得屎尿齊流,嘴裡胡亂喊著饒命,聲音嘶啞難聽。
皇后徹底瘋了,妝容盡毀,髮髻散亂,被兩個高大的侍衛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架著往外拖。
皇后瘋狂地掙扎,尖銳的指甲在侍衛的手臂上劃出血痕,嘴裡發出淒厲的尖叫:“不是我。是蘇淺。是蘇淺陷害我。陛下,你被這個妖女騙了,你被騙了啊。”
看著皇后被拖走,蘇淺滿意地拍了拍手,還對著皇后的背影,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一句:“娘娘慢走,冷宮潮溼,可千萬保重鳳體啊。”
皇后的哭罵聲戛然而止,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詛咒,聲音漸漸遠去,首至消失在宮門之外。
一場驚心動魄的宮斗大戲,以蘇淺的完勝而告終。
大殿內,皇帝處理完皇后,又安排人將太醫們和一干人等送出,只留下心腹伺候。
太后看著蘇淺,那雙重新恢復神采的眼睛裡,充滿了複雜而深沉的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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