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後，她為了給皇帝擋下致命一箭，死了。”
“可宮變平息之後，論功行賞時，岐王一黨被誅，所有罪名……卻都扣在了你父親，當時身為京畿衛戍統領的蕭家頭上。”
“說他們一家，裡通外敵，意圖謀逆。”
太后說到這裡，聲音己經哽咽到無法繼續，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蘇淺的腦子飛速運轉。
一場成功的平叛，救駕有功的英雄，最後卻成了謀逆的罪人。
蕭家滿門被抄，男丁充軍流放，女眷罰沒為奴，而年僅七歲的蕭炎，則被送進了宮裡，成了一個太監。
這背後，是何等滔天的陰謀。
“為什麼？”蘇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，“皇帝……當今陛下，難道不知道真相嗎？救他的人是誰，他會不清楚？”
“他當然清楚。”太后閉上眼，臉上滿是痛苦和無力，“可陷害蕭家的人，權勢太大，大到連皇帝……都不得不暫時妥協。這些年，哀家和皇帝不是沒查過，可所有線索，都在指向一個我們惹不起的人後，全部中斷了。”
“惹不起的人？”蘇-淺追問。
太后卻沒有回答，只是重新睜開眼，死死地看著蕭炎，老淚縱橫。
“哀家老了，護不住他，也無力再為蕭家翻案。但這塊玉符，是你母親當年拼死從叛軍首領身上奪下的信物，也是她留下的唯一東西。她說，這裡面，藏著所有真相。”
“哀家欠你們蕭家的，太多了。這輩子還不清，只能下輩子做牛做馬去還。”
太后說完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蘇淺立刻上前，為太后順著氣，心裡卻翻江倒海。
資訊量實在太大。
蘇淺將那半塊冰涼的玉符緊緊攥在手裡，這東西沉甸甸的，不僅關係到蕭炎的身世血仇，更是一把能掀翻整個大周王朝的鑰匙。
蘇淺看向蕭炎。
男人依舊靜靜地站著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。
從慈寧宮出來時，天己經矇矇亮。
晨曦的光穿透薄霧，給宮殿的琉璃瓦鍍上了一層淡金色。
蘇淺和蕭炎一路無話。
宮道上很安靜，只有兩人的腳步聲，一前一後，不疾不徐。
蘇淺好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，但看到蕭炎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背影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這種時候，任何安慰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回到千歲府，天光大亮。
管家迎上來，剛要請安，卻被蕭炎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凍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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