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把那天晚上所有可能作證的人都處理掉，再把玄靈子弄死在慎刑司，這件事就成了死無對證的懸案。
屆時，皇后大可以反咬一口，說是蘇淺和蕭炎屈打成招，栽贓陷害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。
“吩咐下去。”蘇淺的語氣不帶一絲波瀾，“第一，讓夏雨派人盯緊慎刑司，那個玄靈子，不能死，更不能瘋，讓他好好活著，每天都去‘問候’一遍，務必讓他把皇后的所有謀劃，記得滾瓜爛熟。”
“第二，當年陷害太子妃小產的那個宮女小翠，不是被關在暴室嗎？告訴冬雪，想辦法讓她‘不經意’地和冷宮裡的人搭上線，透露一點‘太子妃小產另有隱情’的‘謠言’。”
“第三，把那天晚上留在慈寧宮的太醫名單，給我一份。讓秋月你親自去‘保護’起來，在他們身邊安插我們的人，確保在我們需要的時候，他們能說該說的話。”
“是。”秋月領命，身影一閃，再次消失。
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管家和春花站在一旁，聽著蘇淺雷厲風行地佈置著一切，早己經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王妃處理起這些事情的模樣，冷靜、果決，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。
這哪裡是什麼痴傻嫡女，分明是一位運籌帷幄的掌權者。
夜，深了。
春花和管家被蘇淺遣退。
書房裡只點了一盞孤燈，昏黃的光暈籠罩著蘇淺。
蘇淺靠著冰冷的石門坐了下來，背脊緊緊貼著那毫無溫度的石壁。
蘇淺將那塊陽符從懷裡拿出來，放在膝蓋上，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冰冷的龍紋。
“蕭炎。”
蘇淺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人，也不想說話。你的那點破事，太后都告訴我了。”
“被最信任的人背叛，看著家人慘死，自己從雲端跌進泥裡，還被人閹了當狗養。確實挺慘的。”
蘇-淺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，沒有半點同情。
“我不會問你疼不疼，難不難過。這些話，太廢了。”
蘇淺停頓了一下，側過頭，臉頰貼著冰冷的石門。
“我只告訴你一句。”
“你可以不出來，但你別想一個人爛在裡面。”
門內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就在蘇淺以為今晚又將無功而返的時候。
一個沙啞到極致，彷彿被砂紙打磨過無數遍的聲音，從門後響起，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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