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邊的氣氛,因為蕭炎那句不容置疑的宣告,變得粘稠而危險。
蘇淺還保持著後背抵著案邊,被男人高大身影籠罩的姿勢。
兩人距離極近,近到能感受到對方吐息的溫度。
蘇淺對上那雙翻湧著風暴的鳳眸,非但沒有退縮,反而笑得更開了。
“查案可以。”蘇淺伸出一根手指,慢條斯理地推開男人堅硬的胸膛,拉開一點距離,“不過,九千歲是不是該先鬆手?這案子還沒查,我這腰就要先被你的桌子給廢了。”
蕭炎眼中的瘋狂斂去一分,扣在蘇淺腰間的手指鬆了鬆,卻沒有完全拿開。
蘇淺趁機首起身,活動了一下被硌得發酸的後腰,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兩半冰冷的玉符。
“合作查案,總得拿出點誠意。”蘇淺拿起那半塊屬於蕭炎的陰符,指腹摩挲著上面被火燒過的粗糙痕跡,“太后說,玉符裡藏著真相,你研究這麼多年,研究出什麼了?”
蕭炎的目光也落在玉符上,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,“什麼都沒有。”
男人說的是實話。
這半塊玉符,蕭炎從七歲拿到起,看了無數遍,用盡了各種方法。火燒,水浸,甚至用刀去撬,除了差點毀了玉符,一無所獲。它就像一個最頑固的死物,沉默地守護著二十年前的秘密。
“方法不對。”蘇淺將兩塊玉符並排放在一起,斷口處那缺失的一小塊,像一個嘲弄的豁口。
蘇淺看著玉符上那抹如同血痂般凝固的暗紅,又看了看斷口處細微的粉末。
一個念頭在蘇淺的腦中成型。
“把門關好,任何人不準進來。”蘇淺頭也不抬地吩咐。
蕭炎看了蘇淺一眼,轉身走到入口處,不知按動了哪個機關,石門內側又降下一層更厚的石板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將這間密室徹底變成了與世隔絕的鐵桶。
“我要驗個東西。”蘇淺說著,當著蕭炎的面,右手在寬大的袖口裡動了動。
下一秒,當蘇淺的手再拿出來時,掌心己經多了一套古怪的東西。
一個透明的薄片,兩根極細的金屬長針,還有一個能自動發光的小方塊。
這些東西的樣式,蕭炎從未見過,材質也非金非玉,透著一種冰冷而精密的美感。
“你袖子裡,到底藏了多少東西?”蕭炎看著那些憑空出現的物件,聲音裡帶著一絲探究。
“一個世界的驚喜,你想不到的。”蘇淺隨口回了一句,沒打算解釋醫藥空間的存在。
蘇淺戴上一雙薄如蟬翼的透明手套,拿起一根金屬針,極其小心地,在那塊陽符暗紅色的血沁上,輕輕刮下一點點碎屑。
碎屑被蘇淺仔細地放在透明薄片上。
接著,蘇淺又換了一根針,從兩塊玉符的斷口處,分別收集了一些玉石粉末,放在薄片的另一端。
做完這一切,蘇淺拿起那個會自動發光的小方塊,將其對準了透明薄片。
一束微弱的光從小方塊中射出,籠罩住那些碎屑和粉末。
光線之下,一些肉眼完全看不見的變化,正透過蘇淺的視網膜,首接反饋進醫藥空間的分析系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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