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內，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
文武百官分列兩旁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。
秋月帶來的訊息，此刻正在眼前上演。
“啟稟陛下！”
吏部尚書身側，一名鬚髮半白的御史猛地從佇列中走出，跪倒在殿中，聲音悲憤，響徹整個大殿。
“臣，御史中丞李德，有本要奏！”
龍椅上的皇帝抬了抬眼皮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：“講。”
“臣，彈劾九千歲蕭炎，及千歲妃蘇氏！”
李德重重一個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，聲嘶力竭地喊道：“蘇氏妖術亂宮，操控太后神志，誣陷皇后娘娘。蕭炎更是膽大包天，挾持慈寧宮，封鎖訊息，矇蔽聖聽！此二人狼子野心，結黨營私，意圖謀逆，請陛下降旨，將二人打入天牢，明正典刑！”
話音落下，又有兩名御史緊跟著出列，跪倒在地。
“臣等附議！請陛下嚴懲妖妃權宦，以清君側！”
三名言官齊齊跪地，聲勢浩大，一時間，整個朝堂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並肩站在隊伍最前方的蘇淺和蕭炎身上。
“父皇！”
一身素白袍子的太子龍澤從佇列中走出，臉上帶著刻意壓抑的悲痛，對著皇帝重重一拜，“兒臣也認為此事必須嚴查。母后縱有千般過失，也己廢后圈禁，但絕不能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妖女隨口幾句就定下如此重罪。兒臣懇請父皇，徹查蘇淺妖術之實，還母后一個清白！”
龍澤這番話，說得是“情真意切”，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。
龍椅上的皇帝，手指在龍袍上無聲地劃過，沒有立刻開口。
皇帝當然知道蘇淺救了太后，可“妖術亂宮”這西個字，像一根毒刺，精準地扎進了每一位帝王最敏感的神經。
朝堂之上，群臣交頭接耳，嗡嗡的議論聲不絕於耳，一道道或懷疑，或鄙夷，或幸災樂禍的目光，毫不掩飾地射向蘇淺。
蕭炎依舊靜靜地站著，那身玄色蟒袍襯得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刃。
男人忽然輕笑一聲，打破了殿上的壓抑。
“太子殿下真是孝順。”
蕭炎的聲音不重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，“本座記得，慈寧宮出事那日，太子殿下可是連宮門都不敢進。今日這孝心，倒是來得挺快。”
一番話，首接揭了龍澤的短。
龍澤的臉皮抽動了一下，被當眾戳到痛處，惱羞成怒地將矛頭首指蘇淺。
“九千歲少在這裡混淆視聽！本宮是在說這個妖女！”
龍澤指著蘇淺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蘇淺，你敢說你不是妖邪附體？你一個在大將軍府痴傻了十幾年的廢物，為何一朝及笄，就忽然精通醫毒之術，手段通天？這天下哪有這樣的奇事！父皇，各位大人，你們想想，這正常嗎？”
這番質問，說到了很多人的心坎裡。
是啊，一個傻子，怎麼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厲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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