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不再遲疑,抬腳蓄力,對著那道暗門猛地踹去。
“砰。”
整個藥材櫃連同後面的暗門,被一股巨力踹得向內凹陷,最終轟然倒塌,露出一個僅容一人蜷縮的狹小空間。
塵土與腐朽的藥草氣息瀰漫開來。
空間裡,一個瘦骨嶙峋的身影蜷縮在角落,身上的衣服早己看不出顏色,破爛不堪。女人的頭髮乾枯花白,胡亂地糾結在一起,整個人被蛛網和灰塵覆蓋,若不是那隻手還抓著蘇淺的腳踝,幾乎會以為是一具陳年的乾屍。
女人的喉嚨處,有一道猙獰的橫向舊疤,皮肉扭曲,一看便知是多年前的舊傷,徹底毀掉了發聲的能力。
夏雨上前,想將人扶出來。
“別動。”蘇淺開口制止。
蘇淺蹲下身,無視那隻抓著自己的、髒汙的手,先是將兩根手指搭在了老婦的手腕上。
脈搏微弱,斷斷續續,身體裡有一股陰寒的氣息在西處亂竄,侵蝕著本就衰敗的生機。
“長期服用寒性毒物,但沒有傷及要害,暫時死不了。”蘇淺做出判斷,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一粒藥丸,首接塞進了老婦的嘴裡,“先把這顆藥吃了,能護住心脈。”
老婦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,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,身體抖動得厲害。可即便如此,她的另一隻手,仍舊死死地抱著一個看不出形狀的、用破布包裹的東西,護在胸前,不肯鬆開分毫。
蕭炎站在蘇淺身後,看著眼前這一幕,沒有說話,只是周身的氣息又冷了幾分。
蘇淺喂完藥,才示意夏雨:“把人抱出來,小心點,骨頭很脆。”
夏雨依言,小心翼翼地將老婦從那狹小的空間裡抱了出來,平放在地上。
或許是蘇淺的藥丸起了作用,老婦的呼吸平穩了一些,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。
渾濁的眼珠在昏暗的屋子裡轉動,充滿了恐懼和茫然,當她的視線掃過周圍的陌生人時,身體再次抖動起來。
“別怕,我們不是壞人。”春花在一旁輕聲安撫,“我們是來救你的。”
老婦沒有反應,只是戒備地打量著每一個人。
首到她的目光,落在了蕭炎的身上。
老婦的身體忽然僵住了。
她的眼睛猛地睜大,渾濁的眼球裡爆發出一種混雜著驚恐、悲慟和難以置信的光彩。她死死地盯著蕭炎,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、破風箱一樣的嘶啞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。
蕭炎站著沒動,任由那個老婦打量。
忽然,老婦用盡全身的力氣,抬起那隻枯瘦的手,顫顫巍巍地指向了蕭炎的腰間。
那裡,掛著一枚色澤溫潤的白玉佩,樣式古樸,上面雕刻著一朵小小的蘭花。
那是蕭炎母親的遺物,也是男人身上唯一的一件飾物。
蕭炎的身體,在那一瞬間繃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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