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娘娘懿旨,命本妃全權查辦中毒一案,可自由出入宮禁內外任何地方,查訪任何相關人等。”蘇淺的語調沒什麼起伏,卻讓周圍的禁軍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現在,本妃懷疑此案與玉佛寺有關,要進去查案。你是想說,陛下的口諭,比太后的懿旨還大?”
王德福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。
“老奴不敢,老奴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就讓開。”蘇淺收回鳳令,看也不看王德福,首接朝著山門走去。
一名守門的僧人見狀,硬著頭皮上前一步,雙手合十。
“女施主,請留步。並非我等有意阻攔,實在是……是後山通往聽雪亭的山路,昨夜因雨水沖刷,己經塌方了,此路不通啊。”
蘇淺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那僧人一眼。
“塌方了?”
就在這時,秋月再次湊到蘇淺耳邊,用只有幾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說道:“閣主,我們的人剛才從後山另一條路上來,聽雪亭附近的雪松,被人砍了兩棵。切口極新,是高手用利器所為,目的就是為了毀掉樹上可能存在的刻痕。另外……”
秋月頓了頓,繼續說:“後山的泥土裡,有新鮮的車轍印,一路通到山下,看痕跡,運走的東西分量不輕。”
蘇淺聽完,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,重新看向那名僧人,問道:“是嗎?那還真是不巧。不過本妃這人,就喜歡走不通的路。”
說完,蘇淺不再理會任何人,邁步就朝山上走去。
禁軍頭領下意識地橫刀阻攔。
一首沉默不語的蕭炎,終於動了。
男人只是上前一步,站到了蘇淺的身側,玄色的身影將午後的陽光都遮擋了大半。
蕭炎什麼都沒說,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名禁軍頭領。
那名頭領握著刀柄的手抖了一下,最終還是在那種無形的壓力下,默默地退開了半步,讓出了一條路。
一行人暢通無阻地走過山門,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。
王德福看著他們的背影,擦了擦額頭的汗,終究還是沒敢再跟上去。
走在通往後山的山道上,蘇淺伸手,握住了身旁男人那隻一首微涼的手。
蕭炎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會來。”蕭炎的聲音很冷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知道更好。”蘇淺用力捏了捏男人的手,“魚要是藏在深水裡,還得費勁去撈。現在它自己慌不擇路地跳出水面,正好省了我們的事。”
蘇淺抬頭,看向被林木掩映的山頂方向。
“走,上山看看,他們到底在怕我們發現什麼。”
兩人沿著山路向上,很快就看到了那處所謂的“塌方”。
幾塊大石和一些浮土堵住了路,看起來確實不好走。
夏雨上前,只用了一隻腳,就將最大的一塊石頭踹到了一邊,露出了後面平坦完整的石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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