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短刃即將落下的瞬間，一道銀光從藏經樓的窗戶激射而出，精準地釘穿了那灰衣人握刀的手腕。
“啊。”
一聲短促的痛呼，短刃“噹啷”落地。
灰衣人反應極快，不顧手腕的傷，棄了老僧就要翻牆逃跑。
人剛躍起，一道黑色的身影己經鬼魅般地落在了他的面前。夏雨一腳踹出，正中灰衣人的胸口。
灰衣人被踹得倒飛出去，重重撞在牆上，噴出一口血來。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，眼中閃過一抹決絕，猛地一咬牙。
“想死？”
一個清冷的聲音在灰衣人耳邊響起。
蘇淺不知何時己經到了跟前，出手快如閃電，手指在那灰衣人的下頜處用力一錯。只聽“咔吧”一聲，灰衣人的下巴被卸了下來，嘴巴大張，無法閉合。一顆咬碎的毒囊從他口中掉出，但己有部分毒液順著喉嚨流了下去。
灰衣人雙目圓睜，身體開始劇烈抽搐，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青黑色。
“在我面前玩自殺？你們反派培訓班沒更新教材嗎？”蘇淺嘴上說著風涼話，手上動作卻沒停，從袖中抖出數根銀針，飛快地刺入灰衣人脖頸與胸口的幾處大穴，封住了毒素的蔓延。
灰衣人的抽搐漸漸平緩下來，雖然還是一副出氣多入氣少的模樣，但命是暫時保住了。
“秋月，把他捆起來，嘴堵上，待會兒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。”蘇淺站起身，不再看那刺客，快步走到倒地的老僧身邊。
老僧己經不行了，生命的氣息正在飛速流逝。
蕭炎緩步走到蘇淺身後，那隻剛剛射出暗器的手，還保持著某種姿勢，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“救不活了。”蘇淺探了一下老僧的脈搏，搖了搖頭。毒針入喉，見血封喉，能撐到現在己經是奇蹟。
那老僧似乎還有一絲清醒，用盡最後的力氣，抓住了蘇淺的衣袖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蕭炎的方向。
“不……不是僧……”老僧的嘴唇翕動，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，“那人……披……僧衣……手……手上有墨……”
說完這句，老僧頭一歪，徹底沒了氣息。
手上有墨。一個常年抄錄經文的讀書人，手上必然會留下洗不掉的墨跡。這印證了蘇淺的猜測，所謂的香客沈懷硯，只是一個披著僧袍的偽裝者。
亭子裡的安靜被打破。
被卸了下巴、封住穴道的灰衣人，忽然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、古怪的笑聲。
他看著蘇淺和蕭炎，眼睛裡滿是嘲諷和惡意。
“晚……晚了……”灰衣人含糊不清地擠出幾個字，“啞……啞姑……己經……”
蕭炎的身體一頓，開口問道：“啞姑是誰？”
一旁的秋月沒有說話，手指在剛剛從藏經樓帶出的那本冊子副本上飛速翻動，很快，她停了下來，指著其中一頁雜役的記錄。
“閣主，找到了。二十年前，玉佛寺後山有一片藥廬，負責打理藥廬的，是一名不會說話的女子，寺裡的人都叫她啞姑。她在先太子妃出事後不久，也失足落崖，死了。”
蘇淺看著地上老僧的屍體，又看了看那個還在冷笑的灰衣人，一個念頭在腦中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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